我从床上起来,摘下帽子,透过浴室之中的镜子仔细查看镜中的我,别提有多难看了,去洗了个澡后就去睡觉了,这晚我哪裏都没去,专心躺在被窝裏感受着棉被带给我的温暖。
只是除了被窝的温暖,还有一些东西正在蠢蠢欲动之中,没错,我说的正是被我分裂出来的那群恶魔们,这群家伙看来是真的想和我对着干了。
恶魔们趁我睡觉,将我这幅身体拉入了我的拉链空间之中,就像是翻转被套一样,我被翻转着,毫无科学逻辑的拉入了恶魔的空间裏。
我站在黑暗之中,只有我脚下这一块地方是带着白光的亮出,周围密密麻麻的是黑色的肉墻,墻壁之上涌动着无数头颅,正挣扎着透过薄膜想要触碰我,我伸手尝试去触碰,那些东西滑不溜丢的,黏腻的很,还有一种说出清楚的闷臭,我被这堵墻包围了,这还是头一回看见恶魔所居住的住所是什么样的呢,挺好奇的。
果然是垃圾聚集地啊,这个空间和垃圾场一样,恶魔们在黑泥之中窃窃私语,烂泥一般的水状生物在不断的蠕动,我脚下的光圈反而成了保护我的保护罩,恶心的东西靠近不了我但我还是被恶心到了,不由自主的感嘆一声:“好恶心啊。”
看见我说话了,恶魔们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更多了,越来越清晰,由远到近,夹杂着对我不满的谩骂,还有向我表达爱意的,总之什么样的话都有,也有想和我好好谈谈关于分离魔法的事情。
“我正睡觉呢,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十分不满,叉腰让恶魔们闭嘴:“一个一个说,这样我根本听不清,把我强行拉入你们这边是为什么?想找我算账吗?”
恶魔还在不断说着很多的话,听的我脑袋疼,我不得不用超级大的嗓门嚷嚷起来:“安静!你们这群渣滓!”
恶魔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沈浸了几秒后,在一片蠕动的黑泥人类断指头颅之中,如同摩西分海,从中走出来了一个幻化成人形的恶魔,是作为所有恶魔们推出来与我交谈的代表。
我面色不善,扯着嘴角,“到底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想算账直说呗。”
我已经用短短时间已经想好了应对方式,如果这群恶魔想要反叛我,我就把他们像是扔垃圾一样扔到对面那边的真实世界裏。
那个恶魔代表特意幻化出来了西装领带,模仿着人类精英的样子站在我面前,手上带着白色手套,它的头颅是一片模糊不清的白雾,如同点燃的香烟,不断的向上升起,十分诡异,我没见过这样的恶魔,这也是从我的灵魂之中分离出来的吗?
恶魔开口讲话了:“你好,这是我们第一次将你拉入恶魔的领域,这裏是我们的地盘,也是你的地盘,放轻松,我们不是来找你算账的,毕竟你根本不能算是我们的仇人啊。”
说得好听啊,我的身体如同送去干洗的衣服一样被拉拽进了自己的空间裏,自己吞噬自己已经很恐怖了,这种安抚对我来说一点用也没有。
恶魔看我还是非常有攻击性,他如同老相识一样和我说道:“果然如此,你就是无法相信任何人呢,最起码别给我们和你的敌人一样的待遇啊,我们可不是你的敌人。”
我问:“你们找我不是为了算账,该不会是为了世界末日吧,我从美国大兵的脑袋之中看见的记忆,你们也都看见了,是吧,也对啊,我当时入侵对方精神的力量就是使用的你们的力量,你们知道了也是正常。”
西装恶魔点头:“没错,我们正是为此打算和你谈谈,毕竟你的有些记忆与我们并不是共享的,你这个人太孤僻了,属于自己的东西没有多少是愿意分享给别人的,所以只能亲自请你来问问了,关于你的身份,我们恶魔其实并不是多么在意,你算半个我们的同类,我们挺开心的,只是想问,关于前往那边的世界,你是这么想的呢?”
这种问题问我有什么意义呢,我也不知道啊,跟着玩这个游戏的主人公调查员走呗。
“你心裏一定在想,要跟着调查员的方向走是吗,如果你真的把这些看成游戏,那么游戏也是分好结局和坏结局的吧。”
很多种视线在我身上,我想捂住额头的红色犄角,但转念一想好像没这个必要,我和这群恶魔装什么呢,于是放松了下来,双手抱在胸前,听着对面恶魔的那些话语。
“我们知道你如今已经陷入了选择的境遇对吧,如果你的外貌实在无法恢覆成原来的样子,要不然别恢覆了,直接从这个世界出去大开杀戒,怎么样,反正你还有我们,都是为此而生的,不要跟随调查员的方向走了,那个男人很无趣,你与我们都有着来自本源的同样一个使命,那就是杀戮,你能感受到的吧。”
我摇头,对使命什么的根本毫无印象和感觉:“实话说吧,我就像个情感麻木的病人,你们说的使命啊感受啊,对我来说都无所谓的,调查员选择什么结局我也是无所谓的,你们很在意我的选择吗?你们的意思是从这个世界出去,履行死亡天使的职责,去杀人?”
周围烂泥一样的恶魔们开始附和我的这句话,他们就是这个意思,出于本能,恶魔们都是向往着杀戮与血腥的,他们不像我,可以控制或者以一种其他的名头去杀人,恶魔是不懂这些的,彻头彻尾的从我的灵魂之中分离出来的欲望生物。
“你大概是察觉不到了,如果只是简单的灵魂是不可能分离出这么多人性残渣的,你的内心世界犹如邪恶的殿堂,容纳了成百上千只恶魔,你真的有那么邪恶吗,如果你真的是如此邪恶之人,就不会杀死鲁堡家族的那位南瓜怪人了。”
我嘆了一口气,教他们别卖关子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恶魔清了清嗓子,他代表所有恶魔说出了一个猜想:“你会不会是某种容器呢,你看像是海勒,他只分离出来了你一个人,你呢,虽然你不是纯正的人类,却也有类似于人类的灵魂,不可能分裂出来这么多恶魔的,成千上百个恶魔分离出来,本体的灵魂会消失殆尽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你是某种容器。”
我认真听着,对这种消息和事情的接受程度越来越高了,“什么容器。”
“愿望的容器,你从那位美国大兵的记忆之中看见的,那些人们对于杀戮的渴望,对覆仇的强烈愿望,在你从海勒身体之中分离出来后,成为了构建你灵魂的内核。”
我这次没有泼冷水,仔细分析恶魔所说的话:“难不成我这个人本身就是东拼西凑的产物?”
几个恶魔凑了过来,他们又对我说了一件只有恶魔们才会知晓的事情。
“当我们被分离出来后,某个声音会告知我们使命,这是本能天生的,如同蜘蛛天生就会织网,动物生病的话天生就会寻找草药一样,那个声音告诉我们的使命也算是我们本源的一部分。”
我喃喃自语的将那猜想说出口:“杀戮与覆仇?”
“对,没错,”恶魔肯定了我的话:“有人给你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但是你都忘了,这个命令刻印在了你的内心深处,让你不自觉的想要遵守,或许你被创造出来的意义就是去杀戮破坏,遵循本能成为死亡天使或许是个不错的决定,这样你就能执行本能之中的命令大杀特杀了。”
恶魔们询问我的想法,它们想得到我的准信,说实在的,我是真的没有任何想法,如果我此时同意了,恶魔们应该会更加狂躁的为之后的杀戮做准备吧。
反正怎么样都可以,一切都是无所谓的,或许前往另一个世界能给我平静无波的内心带来些许的喜悦呢,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普通人类会有的喜怒哀乐了。
我同意了恶魔们的建议,周围的场景瞬间变成了血红色,鲜红色的鲜血从肉山之中喷涌而出,带着腥甜的血液没过了我的脚踝,恶魔们化成了血水融在了血液之中,他们全都在狰狞的大笑,为接下来的杀戮庆祝着。
“既然你决定了,那么就前往那边的世界吧,别忘了把魔法书从调查员手裏要来,”一只恶魔凑到我耳边继续建议着我:“我有预感,魔法书如果落入调查员手中,我们,不,应该说是你还有这个世界都会变的不够稳定。”
我歪头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那个陌生的恶魔嘲讽我是个笨蛋:“你不是很喜欢玩游戏吗,那个调查员是个不安定因素,还拥有和时间有关系的能力,你不怕他读檔?就算是游戏,也会分好多个不同的结局吧。”
我一下子被提醒了,对啊,如果按照游戏来说,调查员就是这场游戏之中能够带来不同结局走向的主人公,我的魔法书还在他的手裏呢,他如果和我选择一样那还好说,如果他与我选择相反的结局道路呢。
话说回来我真的应该前往那边的世界吗,空无一物的内心什么想法也没有,除了遵循本能和恶魔的话之外,我对很多东西没什么执着的,虽然如此,可我还是不想和调查员为敌,他那个能力,用脚趾头想都明白,很棘手的。
“真不知道魔法书到底是从哪裏来了,要不然我不要那个东西了。”
恶魔们瞬间激动,让我不要这么想,他们集体变成了一条血色的大蟒缠绕住了我,“那本魔法书既然选择了你,那么肯定是从能够被观测到的地方传送而来的,能够赋予特定之人特定能力,犹如安排任务一样,绝对不是凡品,以防万一,你绝对要把魔法书要回来,为了你还有我们的使命,明白吗。”
这文很电波,女主会逐渐不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