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彻底舒坦了,心裏憋着的那口气散了不少。
他拿出手机,手机密码居然是薛景的生日,打开后翻到电话簿——陈叔。
“嘟嘟嘟…”
没几秒,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薛城想了想,学着原主叫了句,“陈叔,”又顿了顿,“陈叔”两个字他叫起来还不熟练,认真听的话能听出来卡顿,但陈叔现在紧张,也没註意这个问题。薛城嘆口气,看来还得自己多练习几遍。
“您能来一趟市医院吗?”
对面的陈叔一听,紧张起来,有些还算清朗的中年大叔音略带急迫的传来:“怎么去医院了?伤哪了?伤的重不重?哪个不长眼的干的?我马上就去!”
“没事,过敏了,不重,来的时候记得带上钱,刚刚的医药费是同学帮忙付的。”
挂了电话,江井轩就去了楼下等着。
不一会儿,一个长相普通的大叔从一辆一看就不普通的黑车裏出来,他把车门打开,对他弯腰恭敬道:“少爷!”
看来这位就是陈叔了。
薛城上了车,告诉了陈叔薛景的住的病房楼层和病房号,陈叔打了个电话,排助理去送了。
……
这头的薛景和江井轩丝毫没有察觉薛城过来过,他们还在僵持。
终于,薛景再次开口了,“我表哥,他和魏晨在一起过…这我知道,魏晨和我说过,是我表哥渣的他。”组织了下语言,又接着说,“但是,我表哥只是太爱学习了,以学习为由分的手。我和表哥生活了四年了,知道他是什么脾气,他绝对不是那种小肚鸡肠,随意朝别人散发怨气的人。”
“而魏晨,他待我也是真心的,我能感觉得到,别看他挺傻,他还挺会照顾我的情绪的,我第一眼见到他,就觉得他身上有吸引我靠近的…那种,”他想了想,“嗯,感觉。我觉得,这就是一见钟情,不出意外的话我这辈子就他了。”
“至于我哥他…可能觉得我太不矜持了…吧?但他这样说我,我还是心很疼的,”说着,薛景自己有些迷茫,“不过,我表哥说我的那些话,也不无道理,我确实有点印象,但…是表哥说的吗?我好像记不大清了。”
江井轩:“他说的话也未免太重了些!”
薛景看了眼江井轩,目光中带着以前从未有过的少心,“那,你会厌恶这种关系吗?”他停了下,似乎很费力的说,“这种男男的异类关系。”
江井轩看薛景这么小心,心裏自然是怨薛城的,但是他并没有为了哄薛景开心就说假话,而是把内心的想法实话实说,“说实在的,我挺反感的,但是我并不歧视,就是对这种关系…怎么说…不去指责,也不会去讚成,你懂吗?”
薛景眼睛有些红了,“那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江井轩有些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薛景,这也就是你,要是换个人,老子早就不干了!”想了想,觉得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晰,又补充:“不管你怎么样,我永远拿你当弟弟一样照顾,朋友什么的多肤浅,我们就是亲兄弟!有事就跟我说——要是你哥不管的话,”最后,他说,“眠眠,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一句眠眠让薛景笑瞇了眼,他小时候老爱睡觉,院长爷爷就给他起名“眠眠”,薛景这个名字,还是被收养了之后起的。眠眠,多久没听见过这么亲切的呼唤了。
薛景:“对了,表哥他腿怎么了?怎么是推着轮椅过来的?”
江井轩被忽略的愧疚一下子涌了上来,“猫毛过敏。”
“什么?!他碰猫了!”
“怎么?”江井轩被他这幅惊讶的样子弄得有些奇怪。
“他之前就手碰了猫,腿就疼的死去活来,七天没下床,他还没长记性?”
江井轩:……
江井轩不敢吭,总不能说是他恶作剧的吧,这么严重,他又不由的又想,薛城自己知道有多严重,有多疼,居然还会主动去抱猫。
幸好薛景很快就转移了註意力,他才不那么尴尬。
薛景:“阿魏呢?叫他进来吧。”
江井轩一听这名,莫名的有些反感,他忍不住多嘴两句,“眠眠,我觉得这个魏…魏什么的玩意尽会搞那套虚的,你小心点,照顾好自己。”
薛景摇摇头,眼裏像是淬入了星光,嘴角也勾了起来,“阿魏很疼我的。”
江井轩皱眉,“那他怎么光会说什么事儿都不干”最终,这句话没有问出来。虽然他和薛景关系好,但总是说人对象的坏话是会引起薛景的反感的。心底嘆了口气,唉,毕竟是他们两个的事儿,让他们自己解决吧,薛景总需要长大。
“咚咚!”
薛景:“是阿魏吗?”
江井轩打开了门,门口站着的却是一身黑装的陌生青年,他表情很冷酷,手裏提着一箱子奶。江井轩以为这是来看望薛景的,他侧过身,那人却没有进来。
他把奶放到地上,毕恭毕敬的朝江井轩喊了句,“小先生,您是少爷的朋友吧?是叫江井轩吗?”
江井轩不明白他这是搞哪出,随意点了点头。
那人拿出一张卡,放到了奶盒的上方,这样做估计是为了预防江井轩不接受,“江小先生,十分感谢您之前送我们家少爷来医院以及垫的医药费,卡裏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请您收下。”
话说到这份上,要不知道这是谁派来的江井轩就是个傻子。
他还没来得及拒绝,那人转身就走。他抬脚去追,再打眼一看,不知道人跑到哪儿了。
“艹!”他暗骂了声,“这叫什么事?害他受伤他还倒贴钱?就是钱多的烧烧的!”
自己骂了会,消了气,再抬眼就看见鼻青脸肿,一瘸一拐往这裏走的魏什么玩意。
江井轩靠在墻壁上,“这是被打了?”
魏晨没理他,径直进了病房。
“艹,”江井轩暗想,“该不会是薛狗打的吧?”他打了个哆嗦,但愿自己想多了。
一进去,就见薛景在心疼魏晨,问他怎么回事,都被魏晨给岔过去了。
他在这陪了薛景一天,实在受不了魏什么玩意的虚伪,待不下去了,临走时要了薛城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