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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街上起了大雾，陆伽轻巧落地，划开火折子，晨露重得将火都灭了，她索性便迎着雾气往前，狐妖身上骚味能臭出三裏，她一路追到樟木树林裏。

脚甫踏进林子，她便觉出不对，空中翻滚，只差一寸，咻咻飞过的箭擦着她的衣摆过，直钉在地上。陆伽还未松口气，长箭如雨般飞射而来，看来是早已设了埋伏，相比对方的胜券在握，陆伽就相形见绌了，直逼得她躲在树后。

对方现身，陆伽几次操起飞刃，也不过是抵了几次箭雨，根本不见成效，那箭直往她周边扎，她几乎被困死在树的背后，半步都离不得，陆伽满头都是汗，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脱身或者逼出狐妖。

但是对方也很有耐心，慢慢地耍着她玩，陆伽几次以为有了希望又被逼回树后，正此时，一条蛇窸窸窣窣地爬了过来。陆伽本该发现的，但她的註意力都被飞箭吸引住，更何况，在箭雨如此密集的情况下，她也根本不会想到会有条蛇爬了过来。

直到那蛇咬住了她的脚踝，一股麻意从脚踝爬到心臟上，她才知真正的埋伏杀招在此，是她不慎才中了招，倘若有沈楼风在，他必然能早些分辨出此处还有只蛇妖，提点她註意。

如果，他在就好。

陆伽瘫倒在地上，将裙摆撩开，看原本白皙的小腿胀成黑紫色，血管肿得粗大，像粗蛮肥大的虫子爬在腿上，陆伽只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了。她抖着手，连咬到扯，费力地撕下裙摆布条，绑在小腿肚上，勒得紧紧的。

只这么几个动作，她的手已经抖得不得了，眼前一片发黑，只好先靠着树干缓一缓，耳边已经清凈了，取而代之的是渐进的脚步声，她并不意外，睁开沈如铁的眼皮，看到丰乳肥臀的狐妖弯下腰来勾住她的下巴。

“天可怜见的，不是叫你随便伤伤她就好了，下那么重的毒。”

“那妖僧伤了你的魂魄，我从他女人身上讨个利息回来，不过分。”

陆伽“呸”了声，道：“他伤你，你们有种找他去，累及无辜做什么。”

陆伽的下巴被狠狠地捏着转过了头，正看到狐妖那双魅惑如幽火的眼睛，她道：“不找他，找你才有意思。”狐妖的指甲尖而长，从陆伽脸上掠过时，像是枚尖锐的针扎着她。

狐妖笑道：“你的人皮，我很喜欢，我要了。”

陆伽不动声色，却暗暗蓄力化出水刃来，但尚来不及下刀偷袭，便被一阵大力打飞了出去，后脑勺磕得她眼冒金星，恶心感直冒。

狐妖道：“哎呀，你不要下重手，人死了没关系，皮坏了怪可惜的。”

陆伽咬牙忍住疼痛，化开水蓝色波纹般的触须，去感受狐妖身上的水团，她能清楚地感受到狐妖血管中躁动奔腾的血液，是因为能伤害她，还是得到人皮，或许两者皆有之，陆伽无意知道，一门心思抓住了破绽，瞬间将血团抽了出来。

但狐妖和蛇妖的反应也特别快，一个巴掌扇了过来，另一个放出了蛇毒直攻她心肺，陆伽两面夹击，一口血吐得又狠又足。狐妖却未觉气消，陆伽那招让她元气大伤，血浸湿了大片的草地，红得都发黑了，相比起这血量，陆伽吐得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值得一提。

“我后悔了，不该直接跟你要人皮的，你这样不知好歹的人该好好折磨才是。”狐妖愤恨地道，要一起算新仇旧恨，“我知道你们人类才说，杀人诛心才是最残忍的折磨，你看这是谁？”

陆伽用手背抹去血迹，她讨厌血腥味，尤其是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夹杂着汗水味，又臭又臟，但现下比起自身的狼狈窘境，她更在乎的是被蛇妖拖过来的那个人。

又瘦又干又黑，地上都是乱石，刮得除了皮肤，还有嶙峋的骨头，她不停地呻/吟，陆伽听那声音便觉得耳熟，奋力地睁着眼睛认出来那是好久不见的秋如白。

怪不得夜裏狐妖能准确地说出秋如白的状况，原来秋如白就在她的手裏。蛇妖将秋如白扔在狐妖面前，一步跨过抓着陆伽的头发将她的头拎了起来，狐妖在旁道：“我呢，要的是你心甘情愿。”

她一脚踩住秋如白的手，手上指甲瞬间便长，她将秋如白的小拇指剁了下来，秋如白的尖叫声刺破了黑夜长空，引得陆伽慌乱道：“你动她做什么？”

“折磨你啊，我要当着你的面把她的手指一根根地切下来，继而剁掉四肢，做成人彘，再慢慢掏她的五臟六腑，你的表情越痛苦，我越是喜欢。”

陆伽牙齿缝裏蹦出两个字：“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