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哪去了
渡微宫宫主继任大典上,三洲十二宗门宗主先后都来道贺,就连才被泞兮打死了少主的尚阳派都不曾缺席。
渡微宫毕竟是修真界第二大宗门,那尚阳派不过是死了个少主,还是在擂场上对战被打死的,尚阳宗主张城只要不是个傻的,自然不会拎不清在这种在事上闹情绪,但萧白怕张城私底下又出什么幺蛾子,还是让渡微宫的刘长老亲自接待尚阳派。
说是接待,但也是盯着的意思,两边都是心知肚明,尚阳派一行人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无非就是小事上折腾折腾小厮婢女什么的,泞兮见也没什么太过分的事,便都让刘长老准了。
正极殿上,自上而下的坐满了仙门百家的宗主及大能,按十二宗门的位置安排的井然有序。
微羽仙君秋渡微身着华袍头戴紫金冠,神情郑重的从掌心唤出一枚泛着莹莹华光的令羽,将代表渡微宫宫主权威的令羽交到秋泞兮手上。
一旁的刘长老高声颂道:“天道在上,三洲十二宗门见证,今有渡微宫秋泞兮,天资卓绝,品行高杰,堪为渡微宫众人之表率,今接任渡微宫第三代宫主之位,晓谕三洲。”
泞兮身披一袭华贵的玄色暗纹宫主服,潋滟的脸庞上这会没有什么表情,薄唇抿着锋利的弧度,睫毛浓密修长,覆着漆黑如墨的眸子,他抬手轻触令羽,那宫主令羽闪过一道华光隐入泞兮腕间,变成一枚闪着光的羽纹,三洲十二宗的修士齐齐向泞兮贺道:“贺秋宫主。”
渡微宫宫主令羽,是一枚极品的法器,与千机镜一样都是上古留下来的仙器残片炼化锻造而成的,是不可多得的极强防御法器。
泞兮接过惑心递来的酒杯,向众人致谢,抬首一饮而尽,仙门百家也纷纷举起手中的杯盏,一饮而尽,一阵悠扬的乐曲叮叮咚咚的响起,众修士纷纷落座,身材曼妙的婢女们鱼贯而入,将一盘盘极品灵食端入殿中。
秋渡微领着泞兮向朝云宗的席位走来,直至近前向萧白萧澈一礼道:“萧宗主、清玄长老。”
正极殿左上首第一席坐的便是朝云宗萧澈萧白二人,萧澈不等岑霜给他斟酒,先从点晴手中接过杯盏自行倒满了,“微羽仙君,恭喜。”
齐韵站在萧澈另一边,冲秋渡微笑意盈盈的行了一礼。
秋渡微颇为感慨的说:“感谢贵宗对泞兮多年的教导,今后但凡朝云有事,只要我渡微宫能办得到,定不会推迟。”
泞兮第一次以一宗之主的身份来与萧宗主说话,但他没有一丝怯懦,反面大方得体处处有礼有节,与往是独来独往的云拂衣很是不同,“多谢萧宗主今日能来。”说完这句他抬首便把酒饮了,转而又让岑霜给他添也一杯,“萧宗主,今日泞兮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您能允准。”
萧白看着小徒弟一脸疑惑,他要师兄允准什么?没听泞兮说过啊?
萧澈看着这个昔日朝云的优秀弟子,如今竟成渡微宫宫主了,一时颇为感慨,也想知道如今身为宫主的泞兮要他允准什么,“泞兮宫主客气,今日是你接任大典,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泞兮转而看了一眼萧白才说道:“请萧宗主允准贵宗清玄长老来我渡微宫做挂名长老。”
萧澈转看着萧白:“阿白,这是你的意思?”
泞兮刚想说什么,便被萧白接口道:“是,师兄……泞兮初接手渡微宫,很多事情上还需要有人帮衬,我既将他收入门下又养了这么多年,实在是放不下,但要在渡微宫长久的走动,终是需要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的。”
虽然泞兮这事没有事先和萧白打过招呼,但徒弟做得事,他这个当师尊的就得给兜着,他不可能让小徒弟在他面前还要自己扛事,再说,对自己在意的人,他怎么可能忍着不为泞兮出头,那还算什么男人。
萧白这话说得在情在理,萧澈也不好说什么,无奈的嘆了一声,拍了拍萧白的肩膀:“你这人啊就是心软,也罢……那就随你吧,只是记得朝云才是你的家。”
“这是自然,等泞兮这边都安顿好了,我便回来。”萧白赔着笑说。
萧澈不置可否,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青瓷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扣着。
师兄虽说是应允了,但看脸色始终是不太高兴的,两人被萧老宗主收入门下,从小一起长大,几百年的时光相互照拂,现在萧白却因为别人说要离开朝云,萧澈心中怎么会好受。
齐韵见萧澈不太高兴,便冲秋渡微和泞兮摇了摇头,转而对萧澈道:“师尊,您上次不是说好久没见留仙宫的刘宫主了吗?我陪您去寻刘宫主说说话。”
萧澈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的说了句“也好”便和齐韵一路向旁边留仙宫的席位走去。
秋渡微看着齐韵和萧澈走了,温和的冲齐韵点了点头,转身和泞兮交代了两句便去招待其他宗门的宗主了,也许在别人看来这就是感谢齐韵的帮忙,但萧白看得出来,这两人眼中已互有情意。
看来很多事情真的是按剧情在走了,那他就更不能离开泞兮身边了,虽然小徒弟没和他提前打招呼就搞了这么一出,但他也确实不想离开泞兮,那便只能让萧澈失望了,世上的事哪有两全的,再说他也不是原主,和萧澈可没几百年的情谊,顶多也就这十几年萧澈对他不错。
但老婆和兄弟之间,是个男人都会果断的选老婆啊,虽然泞兮可能一生都不会喜欢他,但那有什么关系,只要他喜欢泞兮就够了,他愿意付出,不求回报。
无暇这会在识海中整个玉灵自闭,他不想再说什么了,既生气又心疼的,萧白的每次黯然都是对他无情的绞杀,喜欢到底是什么?他也不清楚,只知道阿白高兴他便高兴,阿白失落他便失落,阿白心痛他便更痛。
刚刚在大典上还冷艷的泞兮这会儿眉眼弯弯看着萧白,凑近了小声问道:“师尊可是怪我?”
萧白转脸看着泞兮说:“怎么会,我明白的。”
渡微宫对于泞兮来说还是太陌生了,虽然这裏也有他认识的岑霜温阳等人,还有他血缘上的父亲,但这对泞兮来说都不够,都不能让他安心。
两人现在虽查出当年东海之战有魔修的影子,如果萧白要回朝云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口,就是让师尊和萧宗主不好拒绝。
偌大一个渡微宫管理起来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再怎么还有秋渡微在,底下的长老弟子就是有些不满的,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仅仅是他需要萧白啊。
萧白见泞兮还是担心他生气,便揽过对方的肩笑着说:“泞兮放心,为师也想长久的留下来陪你的,你今日不说此事,我回头也要和师兄提的,没有再生你的气。”
泞兮听萧白如此说,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师尊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