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疆收好灵塔,一步一拐的从崖顶下来,形容颇有些狼狈。
他随手给自己施了个清浊咒,一边腹诽,一边向萧白萧澈走来:“大家都是长老,这清玄长老渡个劫,整个人仙风道骨的,我渡个劫,差点要了老子半条命,唉,不行,我一会得去蹭蹭清玄长老的气运。”
覆疆完全忘了他之前嫌弃萧白劫雷比他凶险的事了,只看到人家的进阶后的祥瑞。
渡劫这事吧,就是你修为打最越扎实,所引来的雷劫就最越声势浩大,但相应的,进阶后的修为也越纯厚,比同阶境界的人也更有实力,以后在修道一途上才走得更远,覆疆虽说嫌萧白的雷劫凶险,但也是羡慕的成分居多。
覆疆咧着嘴角向萧白和萧澈笑着,麦色的肌肤上,配着一对浓浓的眉,一双极薄的单眼皮中,始终缀着一双爱笑的眼眸,阳光,率真,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个几千岁的人。
“宗主。”覆疆向萧澈行了个礼,又对萧白点了点头说:“清玄,你回来了,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蹭了你的气运,竟成功的渡过了雷劫。”
覆疆整个人都给人一种桀骜的中二感,不是他人长得不俊俏,相反、覆疆长得是很帅气的,只是他说话总是不过脑子,想什么就说什么,会说话时,能把你美上天,不会说话时,你又恨不得掐死他。
偏偏他又喜欢黏着人蹭气运,看到气运好的人,就追着人周边转悠,让人拿他怎么都不是,所以大家平时都没怎么把他当长老,才来朝云的新弟子有些还会把他当成同辈弟子。
萧白也早就给自己施了个清浊咒,又理了理衣襟:“覆长老太客气了,只希望不是我影响了你渡劫才好。”萧白也极不好意思,过来看个热闹,结果自己倒成了热闹。
萧澈看了两人一眼,也很高兴,毕竟宗内一下多了两位合体期的大能,作为宗主,也是与有荣焉。
虽然覆疆都几千年了才修成合体,但只要是合体期的大能,那都是宗门的招牌。
“你二人都是我朝云的骄傲,走,去太长峰,今晚我给你们庆祝。”萧澈眼中都是笑意,招呼着弟子们准备回太长峰备宴。
覆疆连忙拉住萧澈:“哪裏能让宗主破费啊,宗主为我渡劫护法的,还要去打宗主的秋风,岂不是我太不懂事了,走,就在我松绥峰设宴,把楚长老他们都叫上,大家一起热闹一下,你们也知道,我这个人就爱热闹,再说了,我松绥峰什么都不多,就是灵石多啊,你们难道还要给我省这点小钱。”
得,人覆疆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不去谁就是大傻子,看他那样,要不是知道他是什么人,萧白真以为他在炫富了。
松绥峰两大奇处,一是人多,二便是有钱,据说覆疆以前是人间某个王朝的首富之子,从小耳濡目染,颇善一些经营之道。
小的时候,因为在酒肆中请过一位老翁一餐饭食,谁知那老翁竟是位上古老仙。
老仙当时拉着覆疆的手不让他走,口中颠颠咚咚的说:“此子气运虽差,但细观之下,却有着一丝仙缘……如若能借其他人的气运以用之,倒也不是不能成大道。”随后,老神仙一晃便不见了。
覆疆后来回到家中,随从和家中长辈说起此事,覆疆的父亲便死活要送他去修仙。
但凡人修仙又岂是那么容易的,没有宗门之人引见,又没有一星半点的修为,仙门哪肯要你,所幸覆疆除了运气差些,天姿倒是极好的,他按照当初老神仙的指示,多蹭气运极佳的人的气运,倒也磕磕绊绊的在几百年后进了朝云。
松绥峰有个峰规,就是只要你气运好的都收,如果你还会锻造,那就更是被奉为上宾,管吃管住还每月发放不菲的灵石。
虽然朝云对门内弟子也发灵石,但那和松绥峰的不能比,而且是两份迭加的,谁会嫌灵石多呢。
覆疆还对峰内弟子自由散养,所以经常看到峰内弟子对锻造之术争论不休,比朝云峰的内学殿还要热闹,这便是松绥峰人多的由来。
至于有钱,那便不得不说覆疆此人不但会经营之道,还是个锻造高手,于锻造一途上天赋极高,在修真界,真正有钱的,都是那些锻造师。
一件顶级武器有时都能救你的命,重要性不言而喻,你可以舍不得在任何地方用灵石,但在武器上是绝对可以豪置千金的。
“行,都听覆长老的,先说好,把你那些极品灵食都拿出来,要是宴不好吃,我可就不走了,定要吃穷你为止。”萧白调侃的说。
“……清玄这话说的,今天定是要让你满意。”覆疆搭着萧白的肩膀,与众人一转头,便见云拂衣站在阶下,冷冷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