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感情这种东西似水无形,谁又说得清楚?抽刀断水水更流,情感泛滥与否不是自己说得算的。容颜说她铭记游戏准则,可夏北北眼不瞎心不浊,只怕有些心意不是她自己想不明白,是她压根就不敢想。
贴着她坐回来,轻轻缕顺她两侧的碎发。缓缓说:“小颜,你对秦少什么心思?”
容颜半晌才答:“没什么心思,现在是友军,何时全民解放了就是陌路。”
瞧瞧,说得多干脆利落。夏北北才不信她的心也是那么想。人往往都是如此,看别人时一搭眼就能了然通透,偏偏对自己死心眼。人看自己若能跟照镜子一样就好了,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何必苦苦执拗。
“我有什么情感问题都把你当大师一样的资询,现在我算发现了,你跟我没什么区别么,半斤八两。”夏北北怏怏的说了这一句。见容颜埋着头假寐,不澄清什么,事实上容颜心裏也认同她的说法,她从来没把自已以情圣自居。夏北北接着道:“小颜,你有没有细细想过你对秦少的心意?然后也好好想想他对你的种种,有时人听到的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段安弦就是最好的例子,在一起那么多年,我以为我们真好,但她实则一直不真心把你当朋友。我觉得你和秦少两个比任何夫妻都好,重要的是不论当时出于何种目的,可你们毕竟已经结婚了。生活又不是小说或影视,没有那么多契约关系的,你那么理智的一个人,怎么不好好想想?”
容颜的头又开始阵阵的疼,疼得厉害,像之前那一下把内部零件都撞碎了。想起之前就不能没有想法,若是没有之前,听了夏北北这一番话或许她真的会嘛事不干,躺在床上专门思考两人的种种。想起秦远修平日死去掰咧的唤她一声“老婆”,想起他曾抱着她口口生生的说他吃醋,想起披靡所向的日光中他回过头温温的说:“乖,等着老公回来。”想起他有求必应,无所不能……那些让她心动的,一点点拼接起来或许可以给她带来一点儿欣然,认为秦远修对她多少有一些在乎。可是闵安月三言两语把一切幻想假象都打碎了,就连秦远修自己也坦荡承认,是,跟她一起生活久了,难免有一刻错乱心动的时候。可是,面对钟情独对的女人还是发现他心依旧,并已经悔改,发现对她容颜心动那般不应该。她不知道秦远修说这些话时是以何种面目在闵安月面前忏悔。像电视上一样抽自己巴掌说,我混蛋,我不是人么?如果真是那样,秦远修可真是说对了一次。
夏北北等不到她的只言片语,最后沈不住气,一口气还想再说。
容颜似有所悟的爬了起来,沈思了一下抬眸说:“唔,想起件事情,晚上还不能在你这裏睡,家裏还有事。”匆匆忙忙跟夏北北说了声再见,拿起包走人了。
再不喜欢他
更新时间:2013-1-11
2:02:50
本章字数:7913
天早已黑透,从宋瑞家出来路过一片小广场。爱萋鴀鴀因为是高级住宅区,都有极其奢华的夜生活,便极少有人闲暇到这裏坐坐。而且恰逢是个阴雨绵绵的夜晚,广场上放眼望去空空荡荡。只有她一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长椅上。
容颜从夏北北那裏一出来就开始漫无目地,她无事可做,只是不想让夏北北再度动摇她的意志。其实不用任何人说,她早已经发现不妥,她爱上了秦远修。说不上什么时候就爱上了,感觉一说很难追溯,就像闵安月所说,秦远修那样的男人很容易让人心动。或许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她就已经一见钟情。
以前从没细想过那场阴差阳差改变命运的相亲,如果人能预见以后,她一定乖乖的问清楚。知道秦远修不是她要见的相亲对象的话,半个字都不跟他交流,就不会陷入魔掌之中了。可是,这世上到底没有什么后悔药,穿肠毒药再狠再戾,也得闭眼承受,只等葬身。
现在她才好奇起来,那日那个原本要跟他见面的男人为什么会迟到,或者压根就没有去。如果他能守时一些,后边也不会有这样的悲剧了吧?命运一事真的不敢想,想想才觉惨相环生。
雨势不大,坐得久了,全身还是湿透了。
容颜原本木楞楞的坐着思及过往,那些开心的,不开心的,久远的,临近的,通通在这个细雨绵绵的夜想起来了,大段大段的涌上来,像这一摔蓦然打开了某个记忆的闸门,她被源源不断的记忆潮水淹没了。
双手忽然围成喇叭状,对着漆黑的夜大声呼喊:“秦远修,秦远修,秦远修……”拼尽全身力气接连喊了三声,三声过后气息一下断裂,再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只有一个清亮的尾音还在轻轻回荡,像置身山涧之中,那回声一遍遍荡气回肠没完没了。容颜缓缓的放下指掌,忽然觉得那么委屈,“哇”一声哭出来,眼泪纵横交错,流了一脸。她怎么那么不争气,一切都思及得再清楚不过还是任自己沦陷了。如果让秦远修和闵安月知道她有这样落破的心意,一定会笑掉大牙。
她把脸埋进双手中,呜呜咽咽哭个不停。叫喊停止得突兀,哭起来的也突兀,原本寂寥的夜都变得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