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时看着沈枝飞快躲进房间的背影,转身走到门口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沈文运。
宋景时开门之后叫了一声“沈总”,沈文运便走了进来,张口解释道:“我昨天去了趟公司,听说了你的事情,所以今天来看看你。”
“沈总客气。”宋景时接过沈文运助理提来的东西,放在桌上。
“沈总?咱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生分了?”沈文运听着宋景时的这个称呼,笑着问他。
宋景时淡笑着将沈文运往屋裏请。
沈文运到了客厅裏面,一看饭桌上摆好的早饭,这才想起来:“你还在吃早饭?”
“嗯。”宋景时看着桌上给沈枝准备的早饭,应了一声。
“小区裏面怎么会有歹徒呢?警察彻底调查了没有?该不会是惹上了什么人吧?”
宋景时手上这件事情在外面传的都是回家路上遇见了歹徒,具体怎么回事也没有人知道。
“是之前惹的一个麻烦,现在已经解决了。”宋景时解释道。
“那就好,你现在虽然不需要拿手术刀,但是手上受了伤影响还是很大,最近好好养着吧。”
沈文运和宋景时闲聊了一会儿,没多久话题就聊到了公司的业务上。
他们之前谈的合作正推进到关键时候,宋景时这一手上耽误了下来,沈文运今天来一部分是来看他,还有一部分是跟他谈之后合作的事情。
两人聊了一会儿,宋景时目光往卧室那边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结束了话题。
沈文运也听出来宋景时不欲多聊,索性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也没打算多留,又问了两句关心宋老先生的话就打算离开了。
宋景时见他起身,也跟着起来了。
沈文运往外走了两步,才又转身:“对了,还有前阵子多年的时候,辛苦你照顾枝枝了。”
“客气了。”宋景时视线又经过了一遍紧闭着的卧室门。
“这几年的时间她也该长大了,我之前以为你们生分了,没有想到你还是那么照顾她。”沈文运话裏带着无奈和感谢。
“枝枝她一直都挺懂事的。”
“她要是懂事就好了,她阿姨前两天跟我提到给她找对象的事情……”
卧室裏面发出“哐”的一声,沈文运停下话端,下意识朝声源方向看了一眼。
沈文运多看了宋景时一眼,但是却没有说什么。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心知肚明,说出来反倒坏了关系,沈文运活了一把年纪,当然明白。
就是他还挺意外的,他眼裏的宋景时一直在这方面都没有什么兴趣,他一度觉得他是真的没打算。
没有想到在家裏藏了一个。
沈文运没说,但是宋景时却没有轻易揭过这件事情。
他低头朝沈文运抱歉道:“我进去看看。”
在沈文运讶然的目光中,宋景时进了卧室。
沈枝在房间裏能听见他们的说话声音,自然也就听到了宋景时说的话。
她一见到宋景时进来之后就抬眼看他,小声抱怨道:“你怎么突然进来了?”
“真不打算给我名分啊。”宋景时看了一眼她刚才掉在地上的瓶子,明明还是那双琥珀色淡然的眼睛,此时却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沈枝摇了摇头。
宋景时是好看,但是她现在更不想见到沈文运。
“行吧。”宋景时没逼她,点了点头就又出去了。
全程没有让门外的沈文运看到了卧室裏面的沈枝一点儿踪迹。
宋景时一出来,沈文运继续他刚才的话题:“我看来看去,同辈裏,年龄合适的也就那几个
,她自己不着急我还挺替她着急的。”
沈文运刻意在宋景时面前提到同辈这件事情,宋景时只稍微一想就明白过来,这是看上了他的表弟,前阵子刚留学回来的唐家继承人。
“沈总的意思是……想让我给她看着点儿。”
“你要是愿意的话当然最好了。”沈文运打的主意不单在唐家,还有唐家和宋家的关系,亲上加亲以后,沈家的生意当然能再进一步。
宋景时低着头,眼神晦涩不明,他脸上带着笑:“这个恐怕不太行。”
卧室的门响了一下,沈枝直接走了出来。
沈文运原本听见宋景时拒绝,正要说点什么打个圆场,在看见沈枝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要说的话一下子就成了空白。
他看着沈枝,又看了一眼在自己身旁立着的宋景时:“你!你们!你怎么在这儿?”
沈文运的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我要是不在这儿的话,还不知道你已经打算卖我了。”
“你是怎么说话的?唐家那孩子我之前见过,事业有成,我还怕人家看不上你!”沈文运到底是顾及着宋景时还在旁边,没有直接同沈枝撕破脸,“宋景时,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我们在一起了,这个解释够吗?”沈枝冷眼看向沈文运。
“什么时候的事?”沈文运脸色恢覆如常。
说接受是不可能的,他自从被宋老先生救了一命之后和宋景时认识,到现在有近十年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裏,他一直都把宋景时当做朋友看待。
他从最早认识宋景时,就觉得这人虽然看着年轻,但是心思藏得深,有点儿让人摸不透的感觉。
沈文运对宋景时这人的能力感兴趣,和接受不了沈枝和宋景时在一起,并不矛盾。
“我们是年后在一起的。”宋景时看着沈文运道,他伸手拉住了沈枝的手指,跟顺毛一样,手指落在她的手背上,细细安抚。
“但是我已经喜欢他八年了。”沈枝补充道。
别说是沈文运了,就连宋景时也转头看着沈枝,眼裏是不可置信。
沈枝原本没打算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但现在她被沈文运气昏了头,下意识就想要刺他。
过年那一段时间是沈枝和沈家闹矛盾的时候,八年前也正是沈文运没管沈枝,然后任由宋景时去照顾她的时候。
沈文运很快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沈默了。
最后,沈文运没提让宋景时帮沈枝介绍家裏表弟的事情,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沈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莫名又觉得没意思。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还会很在意沈文运的想法,但是现在,她好像也没有多大的感触。
是宋景时拯救了她。
“枝枝。”宋景时轻喊她。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沈文运刚才的语气比宋景时凶多了,但是他声音裏带着的严肃,却叫沈枝不得不认真地正视他。
“我十八岁那年去找你是蓄谋已久。”沈枝不等他问,就开口承认道,“我想着之前我在你眼裏都是个小孩儿,等我十八岁了,你总不能轻视我了吧?”
沈枝想到初见时宋景时对她的态度,她看着他,学着他的样子嗤了一声:“谁想到,你还叫我小屁孩儿。”
“对,是我的错。”宋景时深深看着她。
沈枝不想再跟他提这件事情,谁能想到,当初那么小一个小姑娘,会偷偷喜欢着一个人那么久。
“你还没跟我解释清楚那些画像的事情呢!”沈枝旧事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