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当机中。
紫堇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人。他们相隔太近,以她的视力都能看清长庚长长的睫毛,如同展开的扇子,一扇一扇。
——他们在干什么?皮肤与皮肤的接触吗?不,是吻!是kiss!是キスー呀!
紫堇奋力挣脱长庚的怀抱,质问道:“你、你你你干什么……”
原本高扬的声线,在发觉某个硬物顶在腿间时,一下子又低了下去。
这是什么情况?紫堇的大脑再次当机。
“姑姑,我热……”长庚有些不舒服地皱起眉头,只觉得一种不曾体会过的燥热同时席卷全身,又如同激浪般冲向某个部位,“好痛……”
紫堇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忽然想起什么,忙问道:“长庚,你在优伶楼的时候,有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长庚脑中一团浆糊,只是身子本能往紫堇身上贴,反射性地答道:“没有……我只喝了一杯茶……我闻过,没有毒的……”
紫堇在心中泪流满面:大侄儿啊,有种东西不是毒,叫做春天的药啊……还教训我呢,我看最该教训的,就是你这个乱吃东西的没心眼的孩子啊……
腹诽归腹诽,紫堇还是立马拉着紫堇进屋。
笑话,万一这孩子一个自制力不够,跑到人家屋裏糟蹋了良家妇女可怎么得了。
夜色正浓,奸、情无限。
一小段的奔跑让长庚稍稍清醒,一进门他立刻坐在地上紧咬牙关,并不断的深深吐息,希望那迫人的燥热骚动尽速消褪。
但是,这么做一点用都没有,优伶楼的药,从来都足够让任何一个正常不正常的男人失去理智。长庚下腹的骚动愈演愈烈,甚至肿痛得令他闷哼出声。
“长庚……长庚你怎么样了?”紫堇拍了拍长庚的脸,他脸上很烫,让紫堇一惊,“我已经打好一桶凉水,你先泡个凉水澡。”
“嗯……姑姑……”从紫堇身上传来的幽香再度魅惑了他,长庚的脑中再次混沌,让他回答的时候忍不住呻吟出声。
现在已经是夏天了,但是晚上的气温还是稍微偏低,凉水澡虽然对身体不好,可是再这么下去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紫堇半拖半拽,将长庚拉起来。长庚的脚步有些虚浮,几乎一个踉跄摔倒。紫堇堪堪抱住他的腰身,长庚的脸埋在她的肩上的发中,轻轻婆娑着。
他喃喃,又带着痛苦的呻吟声:“姑姑……好香……”
“好好好,我很香。”紫堇有些支持不住,托住他身子的手有如灌铅,“……你倒是快点把衣服脱了,到木桶裏去呀!”
长庚坐在满是凉水的木桶裏,呼吸吐纳,渐渐平覆了下腹的灼热之感,而紫堇则在屏风后踱步走来又走去。
——这,泡水之后,是不是该去抓点药来解下?好像对身体不太好哦……
——啊呀呀,虽然说春天的药什么的,最好的解药就是女人了,但我总不能把白白嫩嫩的大侄子给送到青楼裏吧?
——诶?不对,这是优伶楼的春天的药,难道要找个男人来解才可以吗?啊啊啊!到底怎么样才好啊?
紫堇左思右想也得不出结论,最后直接蹲在地上,恼火地挠着自己的头发。
这厢正胡思乱想,百思不得其解,那厢哗啦一声,长庚跨出了浴桶,披着外袍走了出来。
水顺着他的发流了下来,外袍也湿哒哒的,完全浸过水的样子。长庚有些无精打采,眼睛却有些朦胧的氤氲,脸上的绯红还未消退。
紫堇连忙迎上前去,左看右看,却有不敢伸手去摸他,只能着急问道:“怎么样,好点了没?”
长庚低着头,脸上的绯红还是明显加重,半天才小声道:“好……好多了。”
之前因为药物的原因,他迷迷糊糊却还是有记忆的。
——他对姑姑做了什么啊……
只是那样的碰触根本不会觉得讨厌,甚至是不够,远远不够……
一想到这裏,长庚刚刚冷静下来的某处又开始硬了起来,羞得他直把脸埋下,眼睛盯着地面不敢去看紫堇。
“好多了就好……”紫堇松了一口气,知道此时长庚的腹黑属性全无,傲娇属性破表,也不就不捉弄他了。只是他的脸色似乎又有些怪异,紫堇正欲询问,目光触及某个小帐篷,一切都又明了了。
“你怎么又肃然起敬了?”紫堇觉得要晕了。这……这药效也太猛了吧?
长庚嗫嚅:“我……我……我再去泡澡。”
“算了算了,不要泡了,再泡下去就要生病了。”紫堇拉住他的衣袖,皱眉想了想,终于是横下心来,“你跟我来。”
紫堇帮忙把长庚的衣服系好,又匆匆翻出一套替换的衣裳,便拉着云裏雾裏身置地狱烈火中的长庚出门而去。
夜空之下,万籁俱静,只有两人在狭长的街道上奔跑。
终于跑到一处,紫堇一手拉着长庚,一手猛地拍起了门板,大声唤道:“有人吗?普生堂有人吗?”
不知到底持续拍了多久的门,有小厮睡眼惺忪地过来开门,嘴裏嘟嘟嚷嚷,十分不满。而在看到紫堇的那一刻,又立刻换了副神情,似惊似喜:“冼公子,您怎么来了?”
——难道是来和谢大夫幽会的?耶,那谢大夫喜事临近,涨工钱的事有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