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叶能清暑解热、莲梗能通气宽胸、莲瓣能治暑热烦渴、莲心能清火安神……饭后还可以来一碗银耳莲子汤,哇!正可谓是夏日必备佳品。”
“既然是家宴,那吃饭的地点就不用太过拘泥了。选在对面的赏荷亭怎样?”紫堇一指对岸的小亭,“虽然不大,但家裏人不就是该围在一起吃饭嘛!”
王府家宴后,酒足饭饱,几人坐在赏荷亭中闲聊。
“舅舅府上的东西真是比皇宫的还要好上三分。”主位上一个身着明黄袍子的男子淡笑道,“怕是这一顿饭之后,连御厨都不能做出我想要的味道。”
“我府上的东西又怎能与皇宫之物相比?”摄政王舒勋大笑着,转头对一旁站立的灰衣布袍之人夸道,“玄月,这次的家宴做的不错。”
“玄月不敢居功,其实这次的家宴是府裏的一个孩子提议的,玄月不过是借花献佛而已。”玄月低头慢道,嘴角微微上扬。
舒勋一听倒是来了兴趣,瞥见众人也是一副好奇的模样,便道:“哦?我们府上何时来了个这么有趣的孩子?我倒是想见见。传。”
于是,没过多久紫堇就被人拧到了大同朝的领导人物面前,进行一次“古今平民与领导的终极对话”。
她别别扭扭地站在玄月身后,紧张巴巴地道:“王爷、王妃万福。”
“大胆,皇上在此,你个下民居然敢无视!”不知从哪裏传出一声公鸭嗓音,紫堇先是一楞,低着的眼瞟上一点点,只见着一袭明黄的衣摆,僵硬着跪下去,道:“皇上万岁万万岁……”
“皇上恕罪,她并不知您在此……”玄月淡笑着解释道。
“无妨无妨,不过是家宴而已。”舒勋倒是先开口,让跪着的人起身。他饶有兴趣地看着紫堇,“你叫什么名字?”
“王爷,这位就是治好臣妾病的那位花匠。”舒勋身旁的贵妇人笑道,“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你该是叫冼紫堇吧!”
“正是小人。”紫堇咽了一口口水,没想到这王妃娘娘居然还记得自己。
“哦?”舒勋抚掌笑道,“这倒是有缘了。”
“舅舅,您一直说要赏罚分明,既然这个孩子立了功,该给的赏赐还是要给的。”主位上的人缓缓开口,不覆曾经的调笑不正经,却仍是让底下的紫堇一阵鸡皮疙瘩涌上来。
上帝给了一双耳朵给我,可我让它听到世上最恶心的声音,又是怎样的一种悲催?
这主位上的,大同朝的皇帝陛下,是弯男舒元轩。
说是舒元轩,其实也不是。大同朝的皇帝陛下名叫轩辕舒,而舒元轩正是他的化名。
紫堇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叫自己“孤”,叫摄政王“舅舅”。这个世界裏,唯一能这么说的人,除了皇帝别无他人。只不过紫堇一直麻痹自己,一直到这一刻,她才不得不接受:领导国家奔向小康的领导者是个弯男,这样的事实。
“既然如此,你想要什么?”舒勋倒是也不吝啬,大方道。笼络下属什么的,还是做得挺好的嘛!
“小人惶恐。小人不过是做了份内之事,不需要什么赏赐……”紫堇把自己的头埋到胸口,还是能感觉到舒元轩……啊不,轩辕舒那火辣辣的视线。她在心裏默念: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尼玛的弯男你要敢跟我玩阴的,我真的会和你同归于尽哦!我说真的!
“诶……想要什么就说,扭扭捏捏跟个姑娘似的……”
——王爷我真是个姑娘。
当然紫堇不会揭自己老底,她眼睛一转,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天际传来一声大吼:“舒勋,纳命来!”
哇,现在的杀手都这么豪爽吗?有戏可看!
银光在黑夜中闪过,有十几名杀手持剑袭来,又被四周潜伏的侍卫截下。但赏荷亭外早就乱作一团,丫鬟小厮纷纷逃命,只留几位主子坐在原地不动如山。
——这算是贵族的定力吗?
紫堇瞟了一眼玄月,他还是淡淡含笑,看着这杀人与护人的一幕。
但是,紫堇不是玄月,也不是有贵族定力的人,所以她也选择了落跑。悄悄地、不引任何人註意地、一小步一小步地,往赏荷亭外蜗牛挪动着。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那场打斗中,紫堇在毫无存在感的自我催眠中,挪出了赏荷亭。一个转身准备逃跑的时候,一名黑衣杀手竟一掌正好打在紫堇身上!疼痛,让她所有的感官都敏锐起来,只是脚尖不着地面,犹如一脚踏空,从云端坠落。
乒乓一声,紫堇的背部撞在某个人身上,将那人撞翻在地。与此同时,伴随着不约而同的惊声尖叫,她感到胸口竟有一种钻心的疼痛。
低头一看,那闪着寒光的长剑竟然没入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