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某个普通的午后,某个清闲的时刻,紫堇软磨硬泡,终于成功拖着长庚、白术和黄芪三人,一同前往药人谷深处游玩。
一路上,紫堇左看看右看看,完全一个好奇宝宝。奈何四周都是雾气,只能依稀辨认周遭的事物。
药人谷中没有参天的大树,但却有不断延伸的草地和低低的灌木丛,鸟语花香仿若极乐。一条小溪如同银带一般,微微波动着,贯穿了整个药人谷。
“哇,水裏面有鱼诶!”紫堇指着至清的溪水,喜道,“都道是‘水至清则无鱼’,其实不然嘛!”
溪水中的小鱼们一点也不怕生,即使紫堇在岸边大呼小叫,甚至蹲□和它们大眼瞪小眼也没有跑掉,只是睁着鼓鼓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人。
“哼,真是没见识的土包子。”白术哼了一声,在一旁吐槽,“这裏我可来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紫堇冲白术吐了吐舌头,正好觉得闷热无比,干脆伸手去卷裤腿。哪知一旁的白术瞪大了眼,指着紫堇惊愕道:“男人婆,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下水玩喽!不然你以为呢?”紫堇毫不在意,卷完裤腿就把鞋子也蹬掉了,又把腕上的手圈取下来收好。她三步并作两步地下到溪水中,一个哆嗦,“哇,水好凉,好舒服哦!”
“啊餵,男人婆,虽然我们有那么一点熟,但你好歹有点女孩子的自觉好吧?怎么可以把腿给露出来?”白术的眼睛已经瞪得像两个大灯泡,“你到底是不是女子啊?”
长庚在岸上盘腿调息,而黄芪甚至带了一本医书,坐在草地上看得津津有味。紫堇只好把勾搭的目光转向了白术身上,抛了一个媚眼,讪笑道:“反正又没有外人,怕什么!白术白术你快下来和我玩啊!”
“哼,我才没那么没格调呢!和你这个男人婆玩水?你真当我小孩子啊?”白术双手抱胸,一脸的不以然,鄙视道。
“你本来就是小孩子嘛……”紫堇小声嘟嚷,眼睛一转,却是将掬起一捧水,当头浇了白术一脸,不顾他青黑的脸色,笑道,“哈哈,小屁孩,水是不是很凉很舒服啊?”
白术怒了,鞋子也顾不得脱下来,直接跳下溪水中,将周围的鱼儿都吓跑了。他一掌推起水花,将紫堇浇了一个满身湿。紫堇咯咯笑着和他打闹作一团,药人谷中,欢乐的笑声不曾间断。
不知到底玩了多久,紫堇累得有些喘,她坐在岸边,脚丫子还泡在水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水。她的脚很小很白,已经被跑出褶皱,开始脱皮了。
“怎么水这么凉,可还是觉得好热啊!”紫堇从怀中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浸出的汗珠,“热死了,今天怎么这么热啊!我要空调,空调!冰淇淋!”
白术上了岸,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湿哒哒的,气呼呼地拧着衣服上的水。
虽说白术学了些拳脚功夫,但身形和力气还不及紫堇。刚刚那一场玩闹与其说是两人“和谐”地增进感情时刻,更不如说是农奴白术被大地主紫堇压得死死,且不得翻身的屈辱史。
见白术气得不轻,紫堇讨好道:“好白术,不要生气嘛!谁让你一直想推我入水裏呢?我这叫自卫保护……等会儿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桂花糕怎么样?”
白术仍是不说话,轻轻哼了一声,但脸色明显缓和下来。
最近院子裏的桂花树开花,紫堇心血来潮捡了些落下的桂花,做了一次桂花糕之后,白术那小子就一直念念不忘,各种激将想再让紫堇做一次,却均以失败告终。谁让紫堇是三分钟的热度呢?
紫堇见食物诱惑见效,嘴角含笑,心情也愈发轻松了。她目光一转,却看到天上黑压压的一片,立即一怔,喃喃道:“难道是我热得出现了幻觉?怎么……谷裏的雾气全部散去了?!”
此话一出,余下三人亦是一惊。白术松开了拧水的手,长庚睁开眼站起来,而黄芪则将医书一合,看了看天淡淡道:“要下雨了。”
“哦,要下雨了……”紫堇重覆一遍,霎时变了脸色,“诶?要下雨了?”
仿佛是印证了这个说法,天际传来一阵雷声,轰隆隆、轰隆隆,一直传到很远。
雨劈裏啪啦地下着,几人的脚步由远及近,终于停了下来。
“呼呼,累死我了。”紫堇一抹脸上的水珠,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手一挥对大家道,“大家快去,换衣服吧!不然感冒就……”
紫堇瞪着一旁还在淡定看着医书的黄芪,忽然说不出话来了。她的衣袍没有丝毫的雨水的痕迹,手上的医书也没有打湿,就连发丝也没有一丝凌乱。
——难道这丫头有随身空间?还是有哆啦a梦的任意门?违规操作了啊餵!
“黄芪,回来的时候我怎么刚刚没有看到你?你是最后一个吗?”紫堇稍稍一蹲,眼睛闪烁着“我没有套话哦,我其实一点也不好奇哦”的光芒。
黄芪的大眼睛看着紫堇,眨了眨:“师傅的药晒在外面,不收会被淋湿的。”
话一说完,黄芪合上书,就回房了。
——所以说,你刚刚不是最后,而是第一个?而且已经把晒在院子裏的草药给收好了,才与我们会合的?这……这丫头是super
women……吗?
紫堇这么想着,却是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她一揉鼻子,听得长庚道:“姑姑,快去换衣服吧!”
“哦……”紫堇拖着长长的尾音答道,正准备回去,却被人拉住了。她一回头,见白术拉着她的衣袖,微红了脸:“我……我的桂花糕不要忘了。”
紫堇一楞,旋即笑着拍了拍白术的头:“那是那是,白术也快去换衣服吧。”
于是,众人散去,各回各屋换衣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