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堇一个人呆在房间裏,睡了大半天。等到夜深之时,她终于睡不下去了。
爬下床整理了一下仪表,便准备出门。房门一开,却是见一名陌生大汉站在外面,瞧着有些眼熟。
“姑娘。”阿金拦住紫堇去路。
紫堇皱眉,看着阿金的手臂道:“我又不是犯人,你要非法拘禁吗?”
阿金不为所动,紫堇指了指独自,无奈道:“我独自饿了,想去吃点东西。”
伴随着一声咕噜噜的饥饿之声,阿金收回手放紫堇下楼,却还是不放心地跟在了她身后。
点了两盘小菜,要了一壶温酒,就着白米饭吃下肚,紫堇只觉得所有的烦心事都一扫而空。
有什么关系呢?被人欺骗、被人利用、被人忽略,又有什么关系呢?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活下去。能够无所畏惧地活下去。
想到这裏,紫堇的眼睛突然亮了。
她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纸,找小二找来几根小竹片和一小截蜡烛,不一会儿便做出了一个小小的花灯。
将酒壶裏的酒一干而尽,紫堇转脸对一旁的阿金道:“阿金,我要去院子裏走走。”
语毕,她摇摇晃晃站起来,拿着做好的花灯,往院子裏走去。
院子裏夜凉如水。紫堇醉意熏熏地走了一会,蹲在水井边,燃了火折子点亮了那小小的一截蜡烛,就要将那花灯放飞。
“姑娘。”阿金出声阻止。
“怎么?我心情不好放个花灯都不行哦?”紫堇挑眉一笑,醉酒的她格外娇媚,“等我成了王后,看我怎么惩罚你们这帮坏蛋!”
阿金闻言,默默退到一旁,不再多言。紫堇瞥了他一眼,便将那花灯放飞。
她看着那颤悠悠飞往夜空的花灯,等终于什么都看不见时,才揉揉发硬的脖子,嘟嘟嚷嚷地回房去了。
第二日,他们便准备出发前往西漠。
从青州道西漠并不远,但只是到了西漠最偏远的东北之地,离西漠国都依帕城还很远。
跟在狄肜身边的护卫不知都到哪裏去了,只剩下阿金一人。阿金负责监视紫堇,所以去西漠一路上所需要的东西都是由狄肜来张罗。紫堇发现,狄肜这人虽然面冷,但是却非常细心。她喜欢的零嘴,给她准备了;她喜欢看书,也给她准备了;连女性用品,首饰衣物一应俱全。
紫堇一个人补脑着狄肜去买这些东西时的情境,想象着他一个大男人在一堆女人中的窘境,不由欢乐。只是脸上不显不露,仍旧一副“我很不满意”的表情。
于是,狄肜来叫她走时,便看到一个老大不爽的女子,坐在客栈大堂的角落裏,揉着手裏的绣花腰带。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她穿女装,那次她梳着青螺髻、身着雪青色轻纱裙,像是一个误入凡间的精灵。而这次,她简简单单将头发送送地束成一束,结尾处系了一根淡色发带,淡青色的上衣,水蓝色的襦裙,脚下踩着藏蓝色的绣花鞋。算不得美,却很真实。
“紫堇,我们该走了。”狄肜的神色仍是淡淡的,看着那个女子的眸子裏,少了几分冷漠。
紫堇不情不愿地起身,嘴裏嘟嘟嚷嚷着,却被狄肜听得一清二楚:“紫堇、紫堇的,以为你和我多熟呢!”
很快,马车便出了城。紫堇和狄肜在马车裏相对无言。
狄肜本就不是多话的人,静静地在一旁大作运功,而紫堇翻出了一个苹果,卡兹卡兹地咬了起来,偏偏让这沈默得有些尴尬的气氛,十分喜感。
“紫堇,哪有你这般吃相的女子?”狄肜终是嘆了一口气,冷冷的眸子中有了一丝无奈。
“老娘愿意,你管我?”紫堇白了他一眼,“有本事别让我这个吃相丑陋的女人去当什么王后啊?”
狄肜不再多言,正欲再次打坐运功,却是猛地如同离弦之箭离开了马车,将吃苹果吃得正欢的紫堇下了一个跳。
“搞什么飞机啊?”紫堇懒懒地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去,还什么都没看清,便听得破空一声,苹果不受控制的脱离手掌,定睛一看,那咬得只剩半个的苹果上居然插着一支羽箭!
“大胆西漠贼人,竟敢偷入我东灵境内,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