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于尽而已。文姜,是我,为了自己,做了这个选择。是我,选择了轻松的方法。是我,选择用死亡逃避不幸,即使知道你会难过。可是你活着我真的很开心,一生也没有这么开心过,你就让我一次吧,好吗?”
“你……一开始就知道了?自从订立盟约的时候?”
“我只是知道有人想要代替我而已。那个原本是约束他的——如果要利用我,至少要遵从我的愿望。”
“我……”文姜还想说什么,却被南宫星辰的吻吞掉了剩下的话语。
文姜的眼神慢慢溃散了,然后眼睛重新合上。
“睡吧。我果然还是不想让你看到我消失的样子。所以……这次再醒来,真的就都结束了。”南宫星辰决绝地后退一步,在文姜周围画下结界,消失在夜色中。
被留下的人,即使被强制进入了无梦的睡眠总,眼角还是缓缓流下了泪水,但这些,南宫星辰已经看不到了。
南宫惠人归来
第七夜——
所谓感觉这种东西正在慢慢的离开南宫星辰。到了第七天,还有实体的她居然和一般的鬼魂一样经受不起日光,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她几乎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察觉到的时候,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堪称壮丽的黄泉路上。一望无际的彼岸花,不过这裏没有属于她的那朵。那朵若有若无的牵引着她来到此地的花,并不在这花海中,而是开在三生石下——七天前从那裏破土而出的,属于她的引路者。
南宫星辰伸出手,透过自己的手能看到路面,在常世,应该算是正常,但这不是亡灵在地府会出现的现象,硬说原因的话,大概这个类似魂魄的东西已经快要消散了吧……
真是拙劣的作品啊。亦或是,早就设计好了的?南宫星辰想,但已经去继续深究的意义和可能性了。
不过至少不至于立即就会消散。否则的话,对于那个男人来说就没有定下约定的意义了。
走到尽头的话,就能见到那个男人——或者说那个男人留下的幻影。约定的最后部分,已经到了履行的时候。
这也是作为借用南宫惠人力量的代价。
回溯——
七天前,当摇光的法术击中南宫星辰到南宫星辰重新站起来,虽然在常世只有片刻的时间,但在这裏,流逝的时间却并不是短短的片刻。
南宫星辰发现自己站在黄泉路上。有什么牵引着自己的感觉。
“我……死了吗?”
没有死亡的实感,不过死前的状态忠实的在灵体上再现了。血染到了胸前的衣襟,想必心臟的部位已经被贯穿了吧……倒是没有痛苦就是了。
南宫星辰转身往回走。并非是对生有什么特别的执念,但如果自己不在,被留下的两个人一定可以很快来见她,地府相会的情景她可是不打算看到。力量没有流失的迹象,如果能设法回去,作为战力应该没有太大影响才是。不过……既然作为亡者来到地府,想必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可以回去了吧。到底有什么等着她呢?
走了不知道多久,南宫星辰猛然停住脚步。彼岸花海不知何时从身边消失了。三生石就静静地躺在眼前,在它前面,突兀地绽放着一朵亡者之花。
“这是……”为什么会来到这裏呢?明明不是向这个方向走的啊。
白色的人影从三生石裏走出来。
“你来了。”平静的声音,并非寒暄或是惊讶,仅仅是个宣告而已。
那是比自己的面孔还要熟悉的一张脸。轮廓清晰,见一次就让人印象深刻。说是英俊是没有问题的,从任何意义上来说都是端正到极致的一张脸,神一样的人——仅仅是相貌就有足够的说服力。但比起欣赏对方的相貌,南宫星辰更註意的是他的眼神,散漫地看着自己,冰冷的眼睛没有焦点,就像是会将人吞噬殆尽的深渊一样。那个不是流传下来的神像上表现的南宫惠人,甚至连化身为他的形象的倾天都比他更符合常世对南宫惠人的印象,但他却与南宫星辰想象中的巫王南宫惠人相去不远。她从来不认为仅仅靠慈悲或是忧虑就能成就那种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