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没有发作的迹象。文姜略微安心了。
“真的有点突然啊。没想到就这么简单的回到了这裏。”文姜的声音透着怀念。
“会吗?我想来看看。我想来看看你之前生活的地方。有可以带我去的地方吗?或者你想去拜访什么朋友?”因为即使算上今天,也只有三天了……
“有啊,跟我来。”文姜拉着南宫星辰的手走向森林深处。
这是个潜藏着危险的地方,鲜有人迹,却带有能迷惑人的美丽。美丽而危险——也因此更让人毛骨悚然。这裏是绝对的妖族的天下。
随着渐渐深入,周围的景色愈加绚丽。视野的尽头有燃烧的颜色,异常夺目。走近才发现,是大片的彼岸花海。魔性的花朵,最适合这彭山仙林的景色。对于南宫星辰来说,是熟悉的景色。黄泉路上也开满了一望无际的彼岸花,那是黄泉路上唯一的景色。但是地府永远是一片阴森,连累的花也带上了压抑的气氛。而这裏,在阳光下尽情绽放的花朵,居然让她感到了“美丽”。对啊,“生命”本来就应该是如此美丽的绽放的啊……
“好漂亮……”南宫星辰情不自禁地说。
“你知道这花代表什么吗?”
“呃,孟婆曾经告诉过我,开在黄泉路的彼岸花代表‘悲伤的回忆’的意思。”
“地府有这种说法吗?不过这边还有一种意思,是‘我只想着你’的意思,”文姜认真地看着南宫星辰,“所以……只想着我就够了,让我一个人独占吧。”
说是自私也好,怎样也好,文姜无论如何也不希望南宫星辰再被那些强加到她肩上的重担束缚了。註定是没有任何一种方法能让所有人满意的。而南宫星辰即使明白这点,还是会勉强自己。即使结果上依然会让有的人不满甚至憎恨,但这个人已经竭尽全力了。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做的,她都做了,但南宫星辰并不是无所不能的完美超人,硬是要去承担那种责任,实在是太残酷了。何况,比起天下来,还是自己更需要这个人吧。
空空如也的胸口传来撕裂的感觉。南宫星辰抱住文姜,“好啊……不过有条件。”
“什么?”
“我死的时候,你可以为我哭吗?好像死的时候都没人为我哭有点凄凉呢。”南宫星辰难得的表露出了一丝忧伤的感觉。
这种感觉也感染了文姜。自己是妖,百年的时间不过是一个过渡而已,但南宫星辰是人,人生百年,终究是要归于黄土。
“如果……你不在了,我会去找你。一定会找到你的。”
南宫星辰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好啊。”
幸福的时间,如果註定要失去的话,哪怕延长一秒钟也是好的吧……
六夜——别离
第四夜——
巫王山。南宫星辰站在半毁的山峰前。那是五百年前的战场,那场弒杀神明的大战的战场。不过,没有人知道的是,这裏也是作为人的南宫惠人死去的地方。
插在地上的短剑“倾天”随着南宫星辰的出现,剑上的气息仿佛在回应着什么,愈加浓郁。
南宫星辰伸出手,倾天发出一声愉悦的龙吟,飞到她手中。南宫星辰的身上腾起燃烧的气息,和倾天上面的如出一辙,然而却比那更浓郁。倾天在她的手裏抖动着,发出红色的光,回应着南宫星辰身上的力量。
良久,南宫星辰嘆息一声,“果然啊……”
虽然看似南宫惠人的记忆是连续的,但实际上有断檔。倾天会回应那种明显已经非人的力量,很明显,它和南宫惠人是有特殊的关系的。但是她没有那种记忆。虽然是有资料记载,这是南宫惠人註灵的法器,但她甚至连铸剑部分的记忆都没有。可见他提供给她的记忆和知识也是有限的。只是隐约能感觉到,那个人应该已经死了,作为人的他已经死在这裏了。之后的记忆也很有限。她知道五百年前这裏震撼天际的龙吟,也知道那要毁灭一切的雷电,闭上眼睛,甚至能看到水与火的冲撞,也能看到染红了地面的龙血,可是,唯独不记得,到底是谁——或者是什么做了这一切。真的是南宫惠人吗?他到底做了什么?
“果然还是要拜访故人吗?”南宫星辰自言自语道。
第一个闪过脑海的人是雨师。但转念一想,即使雨师能恢覆神智,大概也不会对诱使他心爱的女人背叛了他的“故人”施以帮助吧。最可能的就是即使已经失去了大半神力也惠拼死杀她。不过算来南宫惠人确实是承诺过的,不会杀他,所以自己应该也是下不了手才是,毕竟她也无法毁弃南宫惠人的承诺,这一点不用特意去试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