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惜蹲在地上,拇指覆着自己的唇瓣,总感觉在刚才的那个瞬间,一直残缺的自己好像被填满了。
手还停留在唇瓣上,可她的嘴却不听使唤,一个劲儿的上扬。
舍友们把岑惜搀扶回宿舍,快两个小时,人都暖和起来了,却仍然没见好。
她双目怔然,时哭时笑。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这种情况是该请佛教的人来做法,还是道教的人来布阵。
最后老大撸起袖子,上去就要给岑惜一个耳光的时候。
她醒了。
舍友们松了一口气。
岑惜眨眨眼,指着地上三个的三个大盒子,“你们三个全获奖了?”
“是啊。”见已经洗漱好的老二翻身爬上床,“虽然就你一个人被找到了,但你也不用难过成这样啊,一个游戏而已。”
岑惜细细琢磨了一番这句话,隔了一会儿才问,“就我一个,被找到了?”
“也不是。”老二没觉得有哪裏不妥,“学生会那帮人在你之前被找到的。”
岑惜若有所思,“你们看见了?”
老二,“看见什么?”
岑惜,“学生会的人。”
“没有啊。”老二顿了顿,补充道,“他们提前没找到,所以就先走了。”
没人看见学生会的人,她被找到了,而她只遇到了简珂。
隐藏在银河尽头的秘密,呼之欲出。
可是仍然让她觉得难以置信。
她喜欢月亮,所有人都喜欢月亮。
于是大家站在同一个方向仰望。
忽然有一天,月亮向她走来。
岑惜拿不定主意,也不太敢跟舍友说,舍友刨根问底功夫一流,万一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到时候就太尴尬了。
跟她们打了声招呼,岑惜拿着手机去楼道裏给岑臻打电话。
这种事,问男性应该更好吧?
打到第三个电话,岑臻才接起来,带着模糊不清的睡意,“岑惜我他妈告诉你,你今天这电话要不给我说出个花来,老子弄死你。”
“……”
她太着急,连岑臻的一脚能踹翻一个花盆的起床气都忘了。
岑臻欠欠的,“死了?”
“我艹你——”岑惜说到一半顿住,毕竟他的家人也是自己的家人,不能轻易问候,改口道,“同学!”
“嗯,挺好,我同学不吃亏,挂了,准备好棺材吧。”岑臻说完,真的毫不留情的挂了。
弟弟什么的,真是一点指望不上。
岑惜打开微信,翻到好友申请那一行列表,“通过”的那个按钮还是绿色的,她犹豫了一下,点开了简珂的头像。
他是真的很好看,剑眉星目,扇形的双眼皮从眼角浅浅划开,一直到后半段才展开,像他这个人一样随意又放肆。眼窝深邃,带着天然冷感和疏离。
即便是证件照,他的头也是微微仰着的,一脸能看出来的傲冷。
岑惜不敢再往下看了,再往下,她就觉得照片上的那个人的嘴要含住她的名字了。
今天晚上太疯狂了。
如果不是因为听说晚上做出的决定,第二天都会后悔,她现在甚至想要冲到机场。
可是因为对方是简珂,所以她不敢轻易造次。
有些事情,一生可能只有一次机会,她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
为了缓解自己的心情,岑惜自虐的点开了自己小说的app,登录作者后臺,毫不犹豫一头扎进评论区。
她真的太需要一盆冷水了。
竟然比上次来看多了4000多条评论,岑惜有些意外。
她逐条看下去,只有零星的几条只在讨论她的小说,剩下的每一条都在说点点。
对,点点的笔名就是点点。
岑惜先给他取的小名,他才去註册笔名的。
读者在她的评论区,撕心裂肺的求她劝点点大大回来。
她连刷了两页,看的云裏雾裏,直到有人给她指路,让她去看点点发布最新一章的作者有话说。
岑惜切换页面,到点点的新书下面,拇指延着进度条拉到了中部。
【作者有话说】:停更。
对不起师父@七惜
这是点点最后一次更新,12月29号,三天前,她把点点拉黑的那天。
进度条再往下拉,几千条评论,多数是在劝点点回来的,也有人惊讶老扑街竟然会是新大神的师父,更没想到的是新大神会主动承认。
新一点的评论,则是有人发现岑惜还在坚持更新,在底下呼吁去岑惜的评论区劝岑惜叫点点回来。
作为当事人,岑惜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
点点的新书成绩不错,收入也很好,可他竟然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退网。
好像是为了自己才写的小说一样。
已经凌晨两点,月亮不知疲倦的闪耀着,明晃晃打在她的脸上。
其实点点没做错,性别也不是原罪。
只是那天她正在为简珂的事情烦躁,不知道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目的,把烦躁的情绪迁怒到了点点身上。
她在借题发挥,他只是正好撞到枪/口上的倒霉蛋。
想明白了这些,岑惜没有犹豫,切换到了企鹅界面,把点点从黑名单裏拉出来,重新加回好友。
并且在申请界面裏附上了“对不起”三个字。
她有好多好多话想和点点说,她想告诉他他没有做错,她想劝他回来写文他的读者在等,她也想跟他分享,自己喜欢的那个校草,好像也喜欢自己。
岑惜觉得,点点一定会为自己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