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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老一看江挽书就开心了,
给她介绍了姜湛,蒋峒本以为这两人会顺着演下去,结果姜湛无奈看向江挽书,
他知道江挽书不会骗老人。
果然,
后者笑:“本来他该喊我小姨的,但入了老师您门下,无端与我拔高了,这样算起来是我吃亏,他赚了,所以今天的碗也是他洗?”
蒋老多聪明的人啊,
反应过来了,他倏然想起能叫江挽书小姨的小孩也就那几户人家,
而江挽书除了跟苏家陈婉关系好一些,
其他有自己固定的朋友圈子,
涉及世交长辈关系的,加上江挽书特意提及,算是提醒,那其实也只剩下一个选项了。
那件事当年闹得不小,
苏家捂住了,
别家给面子,
也不好揭人伤疤,
所以很多人都忘记了这个人。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小孩兜兜转转还是到了自己门下。
他笑了下,
伸手拍了下姜湛的肩膀。
“那不行,
他都煮菜了,
让阿峒洗。”
蒋峒倒也不反对,
迎着众人进屋。
来客四人,
其余三人一个是江挽书手下的老总,其余两个应该就是她要收购的公司重要人员,姜湛也只瞥了一眼,如之前说的,只作陪,很少吭声,后来还赶来一个许亦筱。
蒋家是高知识分子,不走俗套,吃饭就是吃饭,闲谈聊天,偶尔提及涉及现在的5g6g发展,俩老都有话题聊。
数学,是所有科技的基础。
江挽书吃得不多,偶尔被宏达公司的人敬酒,她每次都浅抿几口,意思到了就行,许亦筱几次看向姜湛,发现这小子雷打不动,并没有替江挽书挡酒的打算,连缄默寡言,清冷如仙。
欸,是这小子不靠谱,还是她误会了,两人之间清清白白?
但她很快意识到是自己俗套了。
很多男女关系的暧昧在于“在人前呵护”,既是表达好感,亦是让别人了然,但今晚是江挽书跟合作方接触,是她的工作,而他们现在无甚明白的关系,在这些人面前表达任何好感都是多余的因素,不利于今晚的目的。
难道她缺一个替她喝酒的人吗?
有些事,简单既不出乱子。
一顿饭吃得很平和,谁都没提邀请蒋老的事,但外面忽然来了动静。
“还有客人?”蒋峒走过去开门,一开门,入目斯文俊秀甚至有几分清邪的青年,戴着一副无边框眼镜,温文儒雅道:“您好,我是港都东影集团的秦怀光,请问蒋老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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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光看着很像个文人,也带着港人的腔调,不过普通话尚算标准。
他一进来,看到江挽书似乎很惊讶,笑而浅喜,“阿书,好巧,你也在呢。”
江挽书应了声,喊了舅舅,然后偏头跟蒋家两个老人细声说了关系。
蒋老点点头,笑问来意,后者只放下了礼物,说是拜访,也无意打扰,但问了宏达集团的两人好。
宏达集团的两人看到了秦怀光身后的人,两人眼神闪烁,不吭声了。
有客登门,按照礼数也得邀请坐下吃个饭,秦怀光婉拒了,只是走的时候,似察觉过来,忽然看着姜湛说:“咦,这不是苏家的小子么,阿书,你对陈婉也太好了吧。”
其他人都发怔了,气氛微妙,许亦筱有些难以置信盯着姜湛。
她不是傻子,这才明白姜湛为什么认识江挽书。
姜湛这种出身,再心性豁达的人都无法平等看待,但蒋老事先被提醒过,倒是没什么大反应,其他人多多少少表情各异。
尤其是许亦筱,看看姜湛,又看看江挽书,眉头皱起。
不是她心思狭隘,之前多欣赏姜湛,现在就多忌惮——他接近江挽书,是否有其他目的。
在这诡异气氛中,江挽书眼帘微撩,瞥过沈默的姜湛,笑了笑,偏头道:“我对舅舅你不好么?”
秦怀光似无所察,毕竟他不是内地的,常年在港都,不知道这些隐秘也正常,只笑说:“你外公很想你,有空常跑跑,别老去国外,外面哪裏有家裏好。”
说着,他看了看姜湛,“阿书没撒谎,小伙子果然长得好帅啊。”
然后秦怀光手指推了下眼镜,从容笑着离开。
饭桌上众人也无甚其他反应,毕竟都是老道的人,喜怒不形于色,倒是有人观察了下蒋老的态度,暗想姜湛这样的出身,若是蒋老以前知道,肯定是不收的,现在知道了,恐怕会更为震怒......
“阿湛,来,喝碗猪肺汤,明早还有活儿呢,不要喝酒,不然起不来。”
蒋老夫人笑瞇瞇给姜湛倒了一碗汤,姜湛应了声,低头默默喝汤。
蒋峒情商高,笑着起话题缓和气氛,其他几个客人见状,待姜湛虽不如之前亲热,但也和煦了一些。
但那异样的眼神,回避的目光,浮动的思维,敛在言语之下的臆想都是一把利刃。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一顿饭就这么过去了,几个客人先走,江挽书跟许亦筱算是蒋家认识的晚辈,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