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湛在路上一开始有些寡言,后面才说:“我现在觉得他不是天资不好,是他比我更像两位妈妈。”
他继承的善良有限,至少在对付赵家这类敌人的事上,他很吝啬这种高贵的品质。
江挽书:“太像自己的父母其实并非好事。”
她这语气有些落寞,但又敛了情绪,跟姜湛开开心心逛完了公园,运动到位后,两人去了一家有名的私房菜馆。
但刚进门就遇到了一家子,西装革履,名流世家。
对方一家子看到江挽书也有些尴尬,尤其是其中一位黑西服的男子,哪怕上了一些年纪也尽显风度跟英俊的本质,尤其是那一身忧郁的气质。
他看到江挽书后十分震惊,忍不住顿足,想要喊她,却见江挽书收回了目光,平静跟他们擦肩而过。
于是,也只能这么擦肩而过。
男子身边的女子一袭优雅长裙,看了江挽书跟姜湛一会,而后转头对男子说:“小叔叔,走吧。”
男子回神,有些失魂落魄走了。
等两边走了,附近吃饭的几个人才议论起来。
“没想到卫慎回来了。”
“这真是要天下大乱了...难怪江屿跟江挽书最近闹成这样。”
“我刚刚看着都紧张,听说当年秦怀商跟卫慎的事爆出来后...江家怀疑过江挽书是卫慎的孩子。”
“卧槽,真的假的!诶,你别说,卫家人各个美貌英俊,那卫漪跟江挽书都是大美女,早年就被誉为双姝,不会真的是姐妹吧,要说那秦怀商也是绝色...”
就几人的嘴碎聊天,没多久就扩散到了整个圈子,也不知是自然传播还是被人故意推送泛滥的,一时间江屿脑袋绿云盖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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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家人上车后,卫漪的父亲也就是现在卫家的大家长喊住了卫慎,让他上车。
在车上,卫漪坐在副驾驶座,听到后面自己父亲问了小叔叔。
“你老实告诉我,江挽书到底是不是你跟秦怀商的女儿?”
卫慎的脸色变得特别难看,却是很久没说话。
这...卫漪忍不住转头,跟自己父亲对视了一眼。
不会吧。
如果真的是,那卫家跟江家肯定会斗起来。
场面必然比当年秦怀商出事时更难看,要知道当年江屿可是疯了一样差点要杀了自家小叔。
到现在卫家跟江家的很多生意都是敌对的,若非江挽书低调,常年在国外,很少混本土圈子,离开江氏后也只搭理律所跟国外的产业,她们恐怕也会有不少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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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中,江挽书低头点菜,点完后,服务员把菜单拿下去,门拉上后。
姜湛开口了,“我以为你刚刚会过去打他一耳光。”
江挽书失笑,“他太高了,我得抬手,太累了。”
姜湛倒着水,“下次你说话,我帮你打。”
“年纪轻轻的,别这么暴力,不过,你觉得他英俊吗?”
姜湛倒水的动作顿了下,看着她,像是在问“你认真的?”,但还是抛下一句,“一般。”
男人至死未必是少年,但帅哥跟帅哥之间,那点子好胜心还是要有的。
不问老少。
“我有时候在想这样英俊而优秀的男人是否值得我母亲珍爱,至少相比江屿而言,他的危险性会低很多。”
江挽书低头喝着水,忽问姜湛,“当年版本很多,你听到了哪一版?”
他的身世是人尽皆知的丑闻,但她家的,却是隐晦不明的人命官司,孰轻孰重,他心裏有数,所以从来不敢问这么敏感的事。
但她既然主动问了...
“都说阿姨是在去机场跟卫慎要出国的路上遇上车祸而死。”
“但我觉得那天卫慎既然不在车上,在机场,而且当时已过了他起飞的时间,那就应该是她送人过去,自己则开车回来的路上遇上两辆车的非正常车祸。”
“很多时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把出轨跟私奔这种丑闻泼在死者身上,无限淡化车祸的本质,是很多罪恶的糖衣皮囊,他虽然没见过秦怀商,但总觉得自身那般优秀,能生出这么优秀的女儿,还替她谋划好继承权的女性,不会做那么不负责任的事。
其中必有蹊跷。
江挽书低着头,摇晃着茶杯,看着茶杯裏的茶叶微微悬动,说:“她那天的确是在回来的路上。而当时,我被愤怒的江先生带到了dna鉴定所,他让两个保镖看着我,让我等着报告出来。”
“我始终记得那段时间特别漫长,我像是坐在刑架上的犯人,等待被审判。”
“那大概是我这辈子得到的最大羞辱。”
“后来,报告拿来了,但我来不及高兴,因为她死了。”
姜湛终于懂了那年她在无数人的喧嚣中静静坐在那看他的眼神。
落寞而忧郁。
她的世界在那天也下了一场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