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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最大的受害者,
苏呈註定对姜湛做不到释然,而姜湛对他估计也永怀愧疚跟心虚,所以这一照面特别尴尬,
尤其是沈念月还故意挑事了。
苏呈垂着眼,
既做不到漠然,又没办法恶语相向。
姜湛抿抿唇,开口:“苏呈,能聊聊吗?”
苏呈冷眼看他,虽然眼前人没有半点姜隆的影子,反而比他更像世家贵公子,
生硬道:“不必,也没什么好聊的。”
沈念月:“不如聊一下怎么做生意吧,
姜...你现在是叫姜湛吧,
姜湛哥哥,
你真是天才,学着数学,却能做出那么多成功的投资。”
姜湛知道她姓沈,也知道江屿的那个小三儿也姓沈,
心生厌感,
更对苏振失望无比,
于是说:“那也不及你沈家做的投资来得给力。”
他牵着江挽书就要走,
沈念月被提及家族最大的屈辱,
一时脸上挂不住,
看到江挽书的手在姜湛兜裏,
恶从心来,
忽说:“江挽书跟秦家联合搞秦家,
你以为靠的只是秦家吗?她每次出国都跟那个海沃斯的主人会面,
包括这次说服他帮忙,搞不好她每次坐他的车下来,来的地方都是酒店呢。以及她当年在海外替江家拓展版图,都夸她厉害,可多少人心裏是真那么想的?她是靠什么拉到投资的,你真不知道吗?大家不过是心知肚明而已。”
这段话太过难听,苏呈都震惊了,难以想象沈念月胆子这么大,不过江挽书毕竟是他妈妈的好朋友,他脸色难看了,低喝了一声:“你胡说什么!”
沈念月压根不怕他,甚至瞧不起他,所以才此前故意借姜湛羞辱,现在连江挽书都敢羞辱......
姜湛正要回头,却被江挽书攥住了手腕,后者看了沈念月,“你觉得都是手段的那些东西,起码被公认是我主动出的,貌似还成功了,所以那些人表面上也只能夸我。但看来你现在遭遇的,是你不愿意却又不得不服从的,可实际上,你是高攀了,不是吗?”
沈念月情绪本来就不稳,一听高攀这个字眼,话茬子一下子打开了,冷笑道:“他?我高攀他?一个乡下来的,就算是苏家的孩子又怎么样,愚笨不堪,苏家早就将他放弃了,根本不可能让他继承苏家,我表哥未来能继承江家,我沈家现在也是名流,他也配得上我?!!若不是他爸爸想用他来拉拢我哥,他也配?”
“还有,他还不知道吧,苏振还有其他儿子。”
苏呈听到这番难听的话,表情很难堪,他是个朴实的人,十几年都在乡下田埂间劳作,他见过最多的恶是姜隆的残忍殴打跟贫困的饥饿,见过最大的善是姜母对他的疼爱跟保护。
上限跟下限之间,他不知道还有城裏这些人...表面不形于色的客气夸讚,私底下却是各种羞辱跟鄙夷。
眼前这个女孩在苏家人面前也是满口的乖巧好说话。
他不懂这个世界。
可是...还有其他儿子?
苏呈倒是没有其他不舒服的感觉,其实自打进入苏家这几年,他就知道一个事实——原来有钱人是真的可以有很多儿子的,而这些儿子也可以不是自己老婆生的。
他忽然想到了陈婉。
等沈念月骂完,他的手机忽然传来一道信息。
他低头看了下,抬头,有些错愕。
江挽书平静道:“录音发你了,回去跟你妈商量下怎么用它将利益最大化,但母本保存好,回去转一份交给你的爷爷,让他拿这个去勒索下江家,你放心,两家的关系也没好到那份上,该赔罪赔罪,主动权才是他们最想要的。”
苏呈苦笑,“爷爷恐怕不会为我...”
江挽书:“所以让你把它保存好,如果它不小心出现在市面上,被媒体拿去利用,对苏家很不利,尤其是对苏振的名声很不利。”
这话暗示味太浓了。
“你两个妈妈都是好人,从没教过你怎么当一个坏人。”
“但我觉得你得学着怎么去对付其他坏人。”
“你只要想着眼前这个羞辱你的女孩会因为你的操作而至少得到两个巴掌,你就会明白有些算计是值得的,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可输的了。”
说完,她拉着姜湛走了。
苏呈若有所思,走了,看都没看目瞪口呆的沈念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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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场上的争斗,很多时候就是玩的心计。
善良的人打工上班都会吃各种亏,何况涉及庞大的资本。
苏呈这样的人註定很难在这个圈子裏活下来——如果他不改变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