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掌风包含着凌厉杀气,可见动手之人是抱着将来人必杀的决心,这一招来势凶猛,四周又一片漆黑,陶东篱决计是躲不开的。
所幸他及时大喊了一声:“花满楼!”
那只手掌的指尖堪堪停在他心口处:“东篱?”
陶东篱握住那只手一拉,自己就顺势抱住了花满楼:“原来你在这裏,我担心死了!”
花满楼抚了抚他的背,温声道:“抱歉,刚才并没有发现是你。”
陶东篱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还是什么都看不见,问道:“这裏有灯么?”
花满楼:“没有。”他拉着陶东篱往床边走去,让他坐到了床沿上。
陶东篱在他的引导下坐稳,开口道:“你刚才,是下了杀招吧?”
花满楼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是啊。”
陶东篱更疑惑了:“我以为你是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的。”
花满楼有些脸红,可惜他看不见:“因为这几天一直有人在这个时候偷袭我,那人武功奇高,我若不下杀手,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陶东篱点点头,他也不是在怪罪花满楼,相反,他一直觉得花满楼太心软、太善良,这种人通常容易被骗,就像这次:“老实和尚请你来的?”
花满楼点头:“没错。他说陆小凤需要我帮忙,我就跟他来了。对了,我在万梅山庄的客房给你留了信,你没看么?”
陶东篱摇头:“我回去看过了,并没有看到什么信。”
花满楼:“难道是老实和尚将信处理了?”
陶东篱:“看来老实和尚并不老实,他已经被人收买。那个每天在同一个时间来偷袭你的人,就是要让你养成杀人的习惯,他大概原本是想让陆小凤进入这个房间,借你的手杀了他。”
花满楼嘆道:“此人用心实在险恶。”
陶东篱:“现在我大概已经知道了全部的来龙去脉了,陆小凤的事,小道士的事。”
他起身拉着花满楼出门去,看样子陆小凤也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沙曼,两人此时正好从隔壁房间出来。
陆小凤对着老实和尚笑道:“多谢你了,我既然找到了沙曼,就要带她离开了。”
“我可没说你可以走。”另一个房间又出来一个人,
白衣胜雪,发型一丝不乱,正是宫九。
陶东篱每次看到他这副样子就好奇,他到底是怎么保持发型不乱并且衣服不皱的?真的让人好想上去抓乱他的头发啊……
花满楼有些疑惑地将头往陶东篱那边偏了偏,因为他感觉到他拉着自己的手正在一抽一抽的……
随着宫九的话音落下,数名弓箭手将这座宅子重重包围。
宫九冷冷地看了陶东篱一眼,又看向陆小凤:“看来幸运之神总是眷顾你,否则你……”
花满楼:“否则他已被我杀了?”
宫九冷哼了一声:“可惜幸运总是有限度的。”
陆小凤看了看四周的弓箭手,说道:“所以我们接下来就要倒霉了?”
宫九:“也许。”
花满楼:“我们有选择的余地?”
宫九:“只有一个人有。”他将视线放在陆小凤身上。
陆小凤看着他,笑道:“我有选择权?”
宫九:“是的。”
陆小凤:“选择什么?”
宫九:“选择做隐形人还是做鬼。”
陆小凤:“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来做隐形人?”
陶东篱问道:“什么是隐形人?”
花满楼解释:“也就是杀手的意思。一个人在江湖上毫无声望,或者名声极好,就如陆小凤这样,那么让他去杀人,自然不会有人会防着他,也不会有人会追查到他。”
陶东篱恍然大悟:“这招妙啊,凭陆小凤的身份和声望,皇帝都当他是朋友呢,让他去杀皇帝都完全没问题啊!”
老实和尚:“…………”
宫九:“…………”
陶东篱:“……真的被我猜中,你要陆小凤去刺杀皇帝?”
陆小凤:“原来你们要我做隐形人,是想让我刺杀皇上?”
宫九:“一点不错。”
陆小凤:“错了,大错特错。这种事我阻止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做?”
宫九:“错的是你。你忽略了人性,人性的爱,恐惧,贪婪,都能让人做一些他们以为自己不会做的事。”
陆小凤:“所以你绑架沙曼,就是想提醒我这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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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九:“难道你不想和沙曼长相厮守,过着无忧无虑如神仙般的生活?”
陶东篱默默吐槽:“神仙过得可未必比我们好……”
陆小凤:“这也许是许多人都想要的东西,但如果要靠杀人来获得,我知道这世上至少有三个人不会做。”
宫九有些嘲讽地笑了笑:“一个是你?”
陆小凤点头,又指了指花满楼:“还有一个是他。”
宫九:“另外一个呢?”
陆小凤:“西门吹雪。”
陶东篱撅起嘴:“怎么没把我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