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西到万梅山庄着实有些远,尤其此时陶东篱用不了术法,方天宝……不用指望他了,连马车都不会赶。
因为“书上没说”,方天宝也不知道要去哪裏找西门吹雪,于是他决定去万梅山庄守株待兔。
——难道他就没有想过万一西门吹雪短期内都不回山庄吗?
这个话陶东篱决定不告诉他,反正他把方天宝送去万梅山庄之后就走人!
“小道士,你道法这么差,难道就没想过要好好修炼吗?”
方天宝嚅嗫道:“我……我来的时候把秘籍弄丢了。”
“没有秘籍你就什么都不会了吗?!”陶东篱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小道士对手指不说话。
“其实你们道家念咒不过是个形式,咒语只是力量的媒介,咒语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念出来的文字能否传输你的力量,这就好像妖精施法不用念咒,因为妖法不需要媒介。你懂吗?”在此之前如果有人告诉陶东篱,他有一天会教一个道士道法,他肯定骂那个人傻逼。
方天宝有些懵懂,又隐隐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
“你等等。”陶东篱下了马车,走进一家武器店稍微一感应,勉强挑把比较好的,用在阎铁珊那捡到的珍珠买了下来,老板说找不开,陶东篱就大方地不用他找了。
方天宝看他拿着把剑回来,疑惑道:“你买剑做什么?”
陶东篱把剑给他一递:“你学学御剑术吧,以后再被西门吹雪扔下,你就踩着剑找他。刚好你家庄主也是学剑的。”
方天宝一听到“被西门吹雪扔下”,嘴巴就一瘪一瘪的。
陶东篱:“打住!拿着,心裏想着御剑术,嘴上念你觉得最有效的语言。”
“啊?”方天宝接过剑,嘴裏下意识地念出了当年自己背过的御剑咒语。
陶东篱看着他:“你飞起来没?”
“没。”
“你念的咒对你有意义吗?”
方天宝低着头对手指。
“现在想着御剑术,念出你最喜欢的动漫或者电影臺词试试。”
方天宝看着放在地上的剑,最终念道:“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啊,在我面前显示你真正的力量,跟你定下约定的天宝命令你,封印解除!”
只见那柄剑一颤,竟低低地浮了起来,方天宝一声惊叫:“啊——你看你看,浮起来了!”
陶东篱:“=皿=”
方天宝:“你干嘛这种表情?”
陶东篱这个表情有两个原因:一、方天宝的天分竟然如此之高,平时看他一副很废柴的样子,没想到用对方法之后竟能让一柄垃圾剑漂浮起来;二、这货最喜欢的臺词竟然是《魔卡少女樱》的臺词!!!=皿=
陶东篱调整好心态,从容道:“记住这种感觉。等你泡到你家庄主,让他给你换柄好点的剑。”
方天宝闪着星星眼兴奋点头:“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成功使出这么高深的道法!”
——还是被一个妖精教会的。
陶东篱翻个白眼。
两人驾着马车赶了一天,终于到了万梅山庄。管家开门一见方天宝,连忙将他迎了进来,看表情好像很开心。
方天宝问道:“庄主回来了吗?”
“回来了回来了。”管家的表情好像自己儿子刚娶了媳妇儿,“庄主终于带回了一个姑娘来!西门家有后了!……这位姑娘是?”管家最后一句话问的是陶东篱。
“我怀了西门吹雪的孩子,来找他负责任。”
管家:“( ̄△ ̄;)
”
陶东篱面无表情:“呵呵,开玩笑的。”
方天宝听到管家的话后就垮着脸,他侧头可怜巴巴地看着陶东篱。
后者面无表情:“=
=要不要教你个夺魂咒啊?”
小道士吓了一跳,连忙摇头。
“我、我去找庄主。”
管家连忙拉住他:“等等,庄主不在自己房裏。孙姑娘受了伤,如今正在客房,庄主大概也在那裏。”
“喔。”
小道士应了一声,朝客房走去。客房的门并没有关,所以方天宝在门外就看见了西门吹雪正一勺一勺餵孙秀青喝药。小道士一声不吭地跑掉了。
西门吹雪放下碗,朝他们的方向看来,陶东篱耸耸肩,表示不关他的事,追着小道士去了。
“餵,小道士,现在你找到你们家庄主了,告诉我陆小凤他们哪去了。”万梅山庄这罡气对小道士的修行来说是不错的东西,对他这个花妖来说就太烈了些,还是花满楼的福泽好用,男女老少人妖皆宜。
方天宝赌气道:“你帮我把孙秀青赶走我就告诉你。”
陶东篱:“=
=餵,你到底是不是修道的?”
方天宝瘪瘪嘴,说道:“他们不是在珠光宝气阁后山的那个小楼裏,就是在上官丹凤家裏,你去找他们吧。”
“那我走了,你真的没事?”
方天宝睁着大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陶东篱揉揉额角,到桌边坐下:“算我怕你了,陪你到今天晚上。晚上我就走。”
“嗯,你人真好。”方天宝擦了擦眼睛,瓮声瓮气地说。
管家站在门口说道:“天宝啊,庄主叫你过去伺候沐浴。”
“让他自己洗!”
管家长大嘴巴:“-0-”
方天宝最后还是去了,因为陶东篱答应帮他去探孙秀青口风。
他走进孙秀青的房间时,她刚刚躺下,脸上带着餍足的表情,仿佛被西门吹雪亲手餵药是件很幸福的事。
“孙姑娘你好。”
孙秀青自然记得陶东篱,他就是那个在客栈胡言乱语让她们姐妹几个颇为难堪的假女人。
所以她的表情并不友好:“你有何事?”在客栈时她就见陶东篱与西门吹雪一道,如今竟然追到了万梅山庄,还跑来和自己示威!
陶东篱并不知道孙秀青已经把她当成了情敌,只是找了张椅子坐下:“姑娘身体如何了?”
“多谢关心,毒已清了。”
陶东篱并不是会拐弯抹角的人,所以他听到孙秀青这么说,立刻问道:“既然毒清了怎么还不走?”不等孙秀青说话,他又接着道:“啊,我突然想起来西门吹雪是杀了你师父和师兄的仇人,难道姑娘留在这裏是为了伺机给他们报仇?”
孙秀青肯定也不是,否定也不是,脸色瞬间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