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东篱真正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背在陆小凤背上,而陆小凤正和花满楼谈论西门吹雪的生死问题。
他觉得陆小凤的背睡起来挺舒服,于是假装自己并没有醒。
陆小凤:“……你不要以为我没发现你醒了。”
陶东篱:“呼……呼……”
陆小凤以前一直觉得自己脸皮已经够厚了,然而陶东篱在不断刷新他的下限。
花满楼轻笑出声。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珠光宝气阁外的小河前。流水映着莹莹的月光,一个人静静站在河边,白衣如雪。旁边一个矮个子的人一见到陶东篱连忙跑了过来:“陶……陶……我有话跟你说。”
陶东篱从陆小凤背上跳下来:“不要叫我陶陶。”
方天宝想了想,说道:“我觉得这么叫挺可爱的,我以后就叫你陶陶吧。”
陶东篱:“……我们有这么熟吗?”
方天宝:“矮油你不要这么说嘛。”他一边说一边把陶东篱拉到离陆小凤几人比较远的地方,“我们在这裏说话他们听得见吗?”
陶东篱无语看向不远处的人:“…………”
方天宝也看过去,只见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人点点头:“……他们听力怎么这么好!”
陶东篱掐了个隔音诀:“好了,你说吧。”
方天宝紧张兮兮地抓着他的手说道:“咱们好像改变天道了!本来峨眉四秀应该在陆小凤洗澡的时候闯进门的,可是她们却进了你们三个都在的屋子裏。怎么办,我们会不会遭天谴啊!”
陶东篱:“……我们既然存在在这个世界裏,就说明我们已经是天道的一部分。只要不是我们刻意改变的,都只是天道的自然结果。所以放心吧,我们没有改变天道,也不会遭天谴。”
方天宝放下心来,过了一会儿,有变得忧心忡忡。
“你又怎么了?”
方天宝嚅嗫道:“没、没什么。”
陶东篱也懒得做他的心理顾问,朝陆小凤走去:“怎么样怎么样,我们现在是刷独孤一鹤还是霍休?”
陆小凤:“独孤一鹤已经被西门吹雪杀了。”
陶东篱一脸悲愤。
陆小凤:“怎么了?”
陶东篱:“最讨厌抢boss的人了!”
西门吹雪突然道:“我饿了。”
陆小凤很吃惊地看他:“你饿了?”
方天宝说道:“我家庄主杀完人之后就会饿。”
此时正是三更半夜,几人敲开了一家本已经关了门的客栈。他们走进去的时候,峨眉四秀刚好在谈论他们。
陶东篱忍不住嘴贱:“孙秀青喜欢西门吹雪,石秀雪喜欢花满楼,马秀真喜欢陆小凤……还剩一个叶秀珠,刚好陆小凤还有个基友叫司空摘星,看,一人一个刚好分。”
峨眉四秀纷纷涨红了脸。
花满楼是个君子,所以他不忍让姑娘们难堪,他无奈地出声道:“陶姑娘。”虽然知道陶东篱是男的,但他还是叫他姑娘,他似乎看出了陶东篱很喜欢女装打扮。
方天宝“噗噗”笑出声。
西门吹雪不等他们缓过来,冷冷道:“我不但杀了苏少英,现在又杀了独孤一鹤。”
四个女孩子脸色全变了,之前那个在说西门吹雪的女孩子脸色尤其苍白。在西门吹雪又说了一遍“我杀了独孤一鹤”之后,四人纷纷拔剑。
“我跟你拼了!”
陶东篱:“你不是喜欢他吗,这会怎么又要和他拼命。”
孙秀青红着眼:“他杀了我师父!”
陶东篱耸耸肩,不发表评论。他不懂所谓父子师徒的情谊,也不懂覆仇这种想法。
孙秀青对西门吹雪道:“若是杀不了你,就……就死在你面前!”
方天宝站到陶东篱边上,跟他说悄悄话:“我以前就觉得奇怪,咱庄主这时候又不喜欢她,她干嘛要威胁庄主说要死在他面前,好像我们庄主很在乎似的。”
孙秀青不止眼睛红了,脸也涨得通红。
——方天宝又忘了别人是听得见他说话的。
他见孙秀青脸色不对才意识到,连忙道歉:“对、对不起!”
西门吹雪:“死也没用,你们若要覆仇,不如叫青衣楼一百零八楼的人全部出来。独孤一鹤既然是青衣第一楼的总瓢把子,青衣楼……”
孙秀青打断了他的话:“你是不是疯了?他老人家这次到关中来,就是因为知道消息青衣第一楼就在……”
方天宝突然“啊”了一声,跑去关窗,这时一道乌光闪过,陶东篱离他最近,连忙伸手推了他一把,那细如牛毛的针就打进了他的胳膊裏,他身子晃了晃,扶住窗沿。
窗外施暗器的人反应也极快,一针不中紧接着竟又是一针,两针的间隔不过弹指之间,乌光已经没入孙秀青的背部。
石秀雪企图从窗子扑出去,被一针打入胸膛。一时间客栈中没中暗器的几人除了花满楼纷纷追了出去。
陶东篱瞪着方天宝:“你叫什么叫!”
方天宝对手指:“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孙秀青这时会中暗器受重伤,她就是因为这个跟庄主好上的。”
他话说到一半时,陶东篱已经及时掐了隔音诀,他横了他一眼:“我不是说过,不能刻意去改变天道吗?”
“可是……可是……”
陶东篱看他的样子,突然明白过来:“你看上西门吹雪了?!”
方天宝红着脸。
陶东篱悲悯地看着他:“祝福你。”
方天宝:“那……我现在算改变了天道吗,会遭天谴吗?”
陶东篱:“……你等等,如果没被雷劈死,应该就没改变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