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东篱:“那么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凡人么?”
方天宝眼神黯然了下去,沈默起来。
花满楼听了这半天
,方天宝却突然沈默了下去,担心地问道:“天宝,怎么了?想起不开心的事了么?”
方天宝静默半晌,开始说起以前的故事。
方天宝在成为神仙之前,是个凡人铸剑师,以替人打造武器为生,没想到他铸了几把神器,无意间积了些功德,又因机缘巧合,被接上天庭成了给各路神仙打造法器的铸剑仙师。
然而天庭中的神仙,要么是集天地灵气而生的天生的神仙,要么是刻苦修炼最终位列仙班的,各个自命清高,看不起他这个投机取巧、捡了好运的凡人。而方天宝本就是个老实人,不懂天庭那层层绕绕的覆杂关系网,有人寻他铸造法器,他便老实做了,也不管那人是何职位,与谁交好、与谁交恶,不知不觉便得罪了不少人。
后来么,天帝进入天人五衰的阶段,几个继位人就起了争执,理所当然地,方天宝就成了这个炮灰,因为给失势的寰阳真君及其同党提供法器,被最终继位的天帝扣上个造反的罪名贬为凡人。
陶东篱听得晕晕乎乎的,原来天庭也和人间一样,存在这么覆杂的争端?那他们这些妖精还整天辛辛苦苦修炼成仙做什么,不如在地上当个野妖精快活。
方天宝说到这裏,已经眼泪汪汪了,他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说道:“陶陶,我真的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是跟我绝交我会很难过的。”
陶东篱:“…………”都哭成这样了他怎么好意思说“不好”啊!
花满楼安慰地拍了拍方天宝的肩膀,对沈默的陶东篱说道:“东篱,既然天宝无意骗你,你便原谅他吧。”
陶东篱挥挥手:“知道了,我不生你气就是了。你快去洗洗睡吧,哭成这样,难道明天要顶着水泡眼去拜堂吗?”
方天宝连忙擦擦眼泪,眉开眼笑地走掉了。
花满楼笑着对陶东篱说道:“我就知道你心软。”
陶东篱挑眉:“对他会,对你可不会!你要是在初夜表现不好,我就反攻哦。”
花满楼耳根发红,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回房睡了。
次日一早陶东篱就起床了,他先去花满楼的房间看了看,果然人已不在,又去方天宝房间,也不在了!于是跑到万梅山庄后院,就见花满楼坐在小亭中喝茶,西门吹雪和方天宝在梅花树下……练剑啊=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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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吉时一到就要成亲的两个人,竟然一大早起来练剑!
花满楼放下杯子,招呼道:“东篱,起床了?”
陶东篱坐到他旁边:“他们两个不是今日大喜么,怎么还在练剑?”
花满楼微笑道:“别人也许不会,但万梅山庄庄主要练剑,可不管是什么日子。”
陶东篱已经可以预见两人成亲之后是什么状况了——晚上ooxx,清晨练剑!……不对,有没有ooxx还不一定!
陶东篱凑近花满楼的耳朵:“西门吹雪应该也是处-男吧?你说他懂男人和男人之间怎么做么?”
陶东篱话音刚落,就觉得一道犀利剑气擦着脸颊而过。他惊了一跳,转头去看,西门吹雪正面无表情默默收剑入鞘,抬步走向前厅用早餐。
下午申时,天色暗下之后,方天宝才被管家领着回了房间,换上喜服。陶东篱和花满楼被安排在喜堂坐着,喝水点心伺候。陶东篱忽然意识到,西门吹雪成亲,竟只请了自己和花满楼,还是方天宝这边的朋友,西门吹雪也太低调了……
陶东篱等了半天,终于有小厮唱到“迎新人”,然后,面无表情的西门吹雪和掩不住春-色的方天宝就进入了喜堂。管家一边擦眼泪一边让他们进行三拜,陶东篱却觉得……这婚礼未免也太平静了吧!作为观礼嘉宾赶脚很尴尬啊!
然后……不知是不是老天听到了他的心声,一股纯正仙气扑进喜堂,门口竟不知何时已站了一个头戴紫金冠的白面男子,脸上的表情跟西门吹雪如出一辙。方天宝转头看到他,惊叫一声躲到了西门吹雪身后,陶东篱一声不吭,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缩在花满楼身后。
那个突然出现的人竟一句话也不说,突然拔剑就向方天宝刺去,西门吹雪身上杀气大盛,拔-出宝剑迎战。
方天宝连忙退出战局,跑到陶东篱身边,后者一把抓住他挡在身前:“人家是冲着你来的,你不要害我啊!”
花满楼护着他,问道:“这是何人,与天宝有仇?”
方天宝打着摆子:“不、不知道啊……这个是天上星君,我都不认识他啊!”
陶东篱:“你是铸剑师啊,怕他做啥!”说着一把拎起方天宝,“咻”就朝那个星君的剑尖上丢去,星君反应奇快,瞬间刺穿他的胸口,随后化作一道流光离开。
花满
楼震惊:“……东篱?”
西门吹雪看着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方天宝,寒着脸看着陶东篱,手中剑被杀气催发锵然作响。
陶东篱:“剑神,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