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下)
晚上九点多,‘老地方’酒吧裏人满为患。暧昧动情的灯光下,臺上歌手动情歌唱,臺下观众或推杯换盏,或忘情歌舞。
昏暗灯光下,一名身形高挑的女子跌跌撞撞地穿过卡座,似乎是想出去透透气。‘她’倚墻喘息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那一步一扭的姿态,吸引了边上不少男客人,甚至有几个大胆上前搭讪的。
临也不胜其烦,脸上却依然挂着万事不知的懵懂,学得就是那些涉世未深的少女。可他哪知道,自己这一身大胆裙装,配上迷茫的红眸,对于酒精上头的家伙是多么致命的诱惑。
在推却贴上来要扶他的第三个男人后,临也终于摸到了员工通道前。
通道口的两个保安尽职尽责地立在那裏,对逐渐靠近的临也视而不见。
直到临也踩着恨天高摔进一人怀裏,两个木柱子才将视线投向这个醉酒女人。
“小姐,您没事吧?”
“这裏好闷,我要出去透透气……”
两个保安都很壮,临也靠在一人怀裏,很快就意识到现在的自己胜算很小。他瞥了眼不远处的黄根,转眼便选择了plan
b。他得牵制住这两个保安,让黄根有机会溜进去。
那个人每周末才来这裏,错过这次接触机会,又得过一周。
他不确定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等。
这样想着,临也靠在一个保安怀裏,伸手勾住了另一个保安的脖子,不停地往对方脖子处吹气。这些动作,是他从某个站街女人那裏学来的。他见证过男人被这样的动作刺激的兽性大发,虽然他并不茍同。
可惜,这两个保安完全没受影响,其中一个人掏出对讲机。另一个试图把临也从身上扒拉下来:“小姐,您如果不舒服,我这就安排服务员,带您去休息。”
不解风情,跟某人一样。
临也在心裏忍不住吐槽,撇了撇嘴,只能硬着头皮往两个保安身上挂。可惜,这两个木头疙瘩根本不打算给临也更多机会,一个保安强硬地掰开他的手,推开他的靠近。另一个很快就叫来了一个服务员,要把临也带离。
暗骂一声该死,临也想不到这裏的保安这么油盐不进,动作又快。黄根还没能溜进去。
眼看着服务员就要把他带离,临也一咬牙,脚一扭就往反方向摔去,就这么凑巧地摔进旁边卡座。卡座中间的矮桌上摆满了各色洋酒,临也几乎半个人扑在桌上,将桌面清理了干凈。一桌子价格不菲的酒尽数被挥落,全翻在主位的男人身上。
这变故来得突然,卡座裏的各色男女脸色都有一瞬的僵硬,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主位的男人。男人一身高奢品牌,本该是全场瞩目的存在,却被一桌酒水毁的彻底,下半身已经被三四种酒浸透了。
“抱歉……”
临也心裏暗笑,嘴上倒是诚恳。
没能扶住临也的服务员忙上前:“非常抱歉,这位小姐喝醉了,我这就扶她出去。”
一桌的人都没敢开口,纷纷安静下来,等待主位的男人下定论。
被酒浇了一身的男人推开怀裏的女人,一脚踩在矮桌上,隔着桌面捏住临也的脖子。
“喝醉了?”
被捏住的脖子还没好全,男人正好捏在受伤的地方,临也疼得说不出话来。一双眼眸顿时起了一层雾,在这昏暗灯光下竟然给人一种含情脉脉的错觉。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对身边一个私人保安挥了挥手。私人保安塞了一笔小费把服务员打发走,拽着临也就往主位拖。
可他刚拽住临也,就被他极细的高跟踩个正着。小保安的动作不由一僵,脸色也有点白。临也又暗自使了个巧力,矮身以一个旁人看不清的姿势顶向小保安,拖着他一起摔向地面。在其他人眼裏,就是小保安一时不察被临也一撞,自己也被带倒在地。顿时,又撞倒了几个路过的客人。
若说刚刚还没人敢说话,现在小保安一摔,一桌子人都惊讶了。接二连三的动静也引来边上几个卡座的註意力。
“是有人摔倒了吗?”
“哇,那个小姐姐是喝醉了吧?”
“那桌人怎么没人去扶啊,不是朋友吧?”
……
已经没有人来得及顾及主位男人难看的脸色了。
可就算如此,守着员工通道的两个保安也没有离开岗位,只是又对手裏对讲机说了几句话。
小保安脸色惨白,有些畏惧地低头爬起,拽着临也的手更重。为了避免再次被踩到,他直接把临也从地上架了起来。
临也挣扎间几次攻击小保安的软肋,却不见小保安再松手。
反抗无果,临也咬了咬牙,心中盘算是否要放弃人设。
就在这时,他觉得越过小保安的手,将他拦腰一搂。临也只感觉眼前一花。再看清时,眼前是他熟悉的酒保服,人已经在另一个温热的怀抱裏。
临也刚张开嘴,一件羽绒服从头罩下,将他一身旖旎和寒冷驱散干凈。
“你这家伙,我才离开多久,你就喝酒了?”
男人低沈的嗓音激得临也一抖,有点不敢抬头。他直觉男人生气了,腰间的手勒得他难受。等回去后,大概又会出现一大片淤青。
“呵,原来是有伴的。”主位的男人翘着二郎腿,瞪着突然出现的静雄,“你女人毁了我一桌酒,你要么赔钱,要么赔人。”
随即,男人将静雄的穿着从头扫到尾,冷笑一声:“不过,看你这样也赔不起钱。把人留下,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