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半梦半醒之间,好像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薛清昼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房间陈设让他意识到自己这是又在做梦。
他最近总在做一些奇怪的梦,梦裏的这个人依旧是他,但却因为某一些事的细微差别产生的蝴蝶效应而过着与他截然不同的人生。
自己坐起来看向了哭声的来源,卧室虚掩着的门口亮着一点微弱的光,看起来昏黄温暖。
他下床走过去拉开门,有人正站在那裏,温声哄着给怀裏的孩子拍背。
看得出来平日裏孩子更多时候应该是伴侣在看护,因为自己完全是一副想要帮忙但却无从下手的样子。
见他出来,那人轻声跟他说话:
“把你吵醒了吗我抱杳杳去客房哄。”
自己走近过去摸摸孩子的脸:
“不要……听到杳杳在哭,我不放心,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你已经很辛苦了,不用管这些,我来就好。”那人在他额头亲了下,声音很温柔:
“明天不是要早起排练吗,去睡吧。”
相比从前的几个梦,这次梦裏的人清晰度似乎更高了点,薛清昼隐约能看到男人清隽的面部轮廓,但可惜是的依旧看不清五官。
综合近期这几个梦,梦裏这个他跟伴侣很恩爱。
“自己”的伴侣似乎是个很温柔的人,哄孩子也很熟练,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满得溢出来的人夫感……
薛清昼默默评价,真是艷福不浅。
五点四十五,准时被闹钟叫醒。
薛清昼从床上坐起来,搓了把脸。
梦裏他都对象孩子热炕头了,一睁眼又成了早六晚十的苦逼男高。
这落差不是谁都受得的。
抓紧时间收拾东西去上课,下午还和人约好了一起去玩。
一想到下午要见面的人,薛清昼还没见面就提前紧张起来。
有点奇怪,明明从前没怎么相处过,却莫名的感觉熟悉。
。
为了方便家离学校远的同学也能在天黑前回到家,周五下午只上一节课就放学。
薛清昼没急着走,等班裏的人走完了他才往外去,刚走出班级门口,就看到有人等在楼道裏。
许庭照长得很好,是偏冷淡漂亮的那一挂。哪怕他没做什么,只安安静静的站在那裏也浑身都在散发生人勿近的气势。
薛清昼脑子裏突然冒出了个不合时宜的想法,这么漂亮的脸,不知道哭起来是什么样。
许庭照是不会知道他恶劣的想法的,一看见他,这人神色马上鲜活了几分,上前两步将什么东西递给了他:
“礼物。”
说完,像是怕他会拒绝,然后补充道:
“是为了感谢你上次帮了我……”
薛清昼接过盒子收进了书包裏,很自然的说了声谢谢。
到了猫咖,薛清昼有些好奇:
“为什么想到来这裏”
许庭照有些不好意思:
“我经常看到你在学校明德湖旁边餵猫,那片我也经常去。”
“这样啊……”怪不得之前说认得他。
两个人围着一只猫撸,薛清昼想事情有些走神,摸猫的手不经意就摸到了另一个人的手上。
碰个手指头那肯定没什么关系,关键是他的手落在了人手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顺着手背摸了下去。
就很像故意揩油。
他一下子回过神来,有些紧张的看向许庭照,然后就发现他好像没必要紧张——因为许庭照看起来比他还无措。
薛清昼飞快道歉:
“抱歉,走神了,不是故意的……”
许庭照耳朵尖都是红的:
“没关系。”
啊……只是脸长得很有冷淡范而已。
实际上性格好像有点容易害羞。
不知道许庭照是什么心情,反正薛清昼玩得挺开心。
临分别时,许庭照很认真的问他:
“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
“当然。”薛清昼跟他微笑:
“有空再一起出来玩。”
于是后来放了暑假后,许庭照真一有空就约他一起学习一起玩。
有时候还会骑单车来找他。
来的次数太多,以至于后来薛濯都认得他了。
每次他出门,不管去干什么,薛濯都要抱臂倚在门口调侃一句:
“又跟小漂亮出去玩啊,别玩太晚,早点回来。”
“舅舅,不要随便给人起外号。”薛清昼努力微笑:
“还有,我只是去扔个垃圾。”
“哦,那你扔。”见没有八卦可看,薛濯瞬间兴致缺缺,也不守在门口了,摇摇头离开,表情颇为失望。
薛清昼:……
薛清昼很想震声问他,你到底在失望些什么,但他是一个尊老爱幼的好孩子,于是他忍住了。
暑假后开学分班,薛清昼跟许庭照很巧合的分到了同一个班裏。班裏的座位是按名次自己挑,于是他们每次都是同桌。
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了,许庭照话不怎么多,但却很爱黏着他,于是就有一些比较尴尬的场景——
比如一些勇士想跟薛清昼表白,但许庭照一直出没在薛清昼身边根本找不到独处的时机,于是只能把心一横,两个人的表白变成三个人的电影。
勇士表白,薛清昼拒绝,许庭照拿目光模拟杀人。
挺好的,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可做。
有了第一位勇士的开拓性壮举,后面的勇士就不再畏惧表白现场出现的第三位参与者了。
许庭照也从一开始的怒目而视,变成冷眼斜睨,最后成了现在的麻木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