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盛琰跟这些人都不一样。
这几年,严荧在彭观身边,很少想起王东,但他做梦总是梦到李盛琰,梦到李盛琰经常哭着问他,你为什么不爱我。
梦到的次数多了,这个人就成了严荧的梦魇。
以至于,让他学会了对李盛琰心软。
人生吶……
可以对不爱的人无动于衷,最在意的还是逃不过。
严荧懒懒地躺在座椅上,路边的灯光打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此时便连他脸上的冷漠,也成了一种让人心悸的美。
他手机震动了。
严荧很累,他任手机响着,等到车窗被人急急敲响,他才扭过头,把车窗放下。
李盛琰立马弯下腰,凑进头来。
严荧看到了他额头上的细汗,还有他胀红的脸。
“你干啥?”李盛琰说着,咳嗽了两声,猛然之间,他又捂住了嘴,捂住嘴后,他又凑过来,又急又快道:“我给你打电话,我们电话说。”
他拿着手机转身就跑。
严荧躺着没动,眼皮懒懒地搭着,等手机再次响起,他也没动。
直到李盛琰在一边擦过脸,清过喉咙,慢慢朝他走过来,蹲在他的车窗下,闷闷道:“我感冒了,会传染你。”
越野车底盘高,严荧只能看到他的头顶上的黑发。
看着那头黑发,严荧想,为什么我从来没想过驯服他?
为什么呢?
是因为这个人从来只知道往他心口扎针,从来只是管杀不管埋,我不想爱他是不是?
他推开了车门,下车后,他看到蹲着的李盛琰那张抬头看着他有些发懵的脸,脸上潮红,铺着一层汗。
这个男人,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男生了,他成熟了,但他对待我的方式,一点儿没变。
还是那样的鲁莽,愚蠢。
严荧朝车的另一边走去,就算听到了背后有人猛然起身,紧紧盯着他的背影,他的步伐也没有变。
他到了车的另一边,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李盛琰猛然回过神,一米九高的男人扶着这边的车门,弯着腰,可怜兮兮地朝他道:“严荧,我感冒了,还发烧,会传染你。”
严荧慢慢地系好了安全带,点了点驾驶座的座椅。
“严荧?”李盛琰就跟脚下长着刺一样站不住了,他不安地挪了挪脚板,朝那边的严荧惶恐道:“真感冒了,你下来好不好,我,我……”
他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安排。
在他不安的时候,严荧朝他看了过来。
他就静静地看着李盛琰,一言不发,李盛琰被他看萎了。
一个对着他家裏强势的父母都能往死裏怼,男子汉的腰从来没谁弯过的人憋着喉咙裏的咳嗽,上了车,坐在了驾驶座。
“安全带。”
“往你家开。”
严荧一个指令,李盛琰一个动作。
等李盛琰开着车进了小区,听严荧又打了电话给董众望,让董众望安排医生上门,他半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他怕他说出来的哪个字又让严荧不舒服了,会引来严荧无情又冷酷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