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谢潮生立刻表示他也想要帮忙。
做公益当然是多多益善。
柯箫也没有拒绝他。
结果谢潮生是真帮得上忙,他知道怎么做账号、一步一步教柯箫怎么输入内容。
也不需要多费劲,只要找对方向,每天写一点山区的小女孩们的困境、再写写自己的生活就是了。
他说他自己的账号就是这么做起来的,粉丝粘性很高,私信裏一堆人问他要不要接推广。
当然了,周可萱也通过那个姐姐加上了一个阅读账号和一个穿搭账号的博主。
同为女性,自然更容易感同身受。
听到山区裏还有小女孩卫生巾都用不起,大家都很愿意帮帮她们。
柯箫还跟谢潮生一起去了一趟张丽丽的学校,不为别的,只为了照片裏、视频裏出现的那些小女孩们。
他们两个在张丽丽等几个老师的帮忙下,混在家访的老师的队伍中,跟着一起去了几个小女孩的家裏。
坐车到没办法通车的山路边上,把车找地方停了,然后步行上山。
大概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到那些女孩的家裏。
穷是真穷,但人也是真的重男轻女。
这不是一家两家的事,是整个村子都是这样的。
女孩除了读书考到外面去,离开大山,根本没有别的路可走。
去过一趟后,柯箫更加用心地做自己的账号、和老师们一起商量怎么才能帮到这些女孩。
柯箫也更加用心地做自己的账号。
根据专业分析,柯箫直接在微博上透露了自己彩票中了几个亿的大奖,所以才来微博给大家抽奖让网友们都沾沾喜气。
然后她时不时地发一下自己在顺德的大平层、闲暇时逛小区裏的高檔超市,偶尔发一点领养的流浪狗可乐的照片和视频。
隔三差五抽一个一两万块钱的大奖。
网友们就很爱看、接受度非常高。
柯箫的账号很快就做起来了,粉丝数量超过二十万,还在持续上涨。
更新微博的时候,一刷新就是上百条评论。
这段时间裏,柯箫见到了谢潮生家的金毛。
按照他的说法,金毛是他小时候吵着闹着要养的,后面两只狗是全家一起决定领养的。
家裏养了三只狗以后,他们一家三口就一人偏心一只,也算是另一种形式上的不偏不倚。
谢潮生的头像就是家裏的金毛,他偏心的当然也是金毛了。
那只大金毛就像他说的,社交牛逼癥,而且还有点戏精,动不动就哼哼唧唧的。
两只狗第一次见面,大金毛没费太大功夫就用自己的社交属性搞定了性格孤僻的可乐,两只狗成为了好朋友。
可乐就这么一个朋友。
为了它的朋友,柯箫频繁跟谢潮生带着狗一起见面。
有时候她会早上带着可乐开车到广州见了朋友金毛,去宠物公园裏撒撒欢,两只狗愉快地分开,她再带着它一起回家。
然后很自然的,有一次柯箫就带着谢潮生和大金毛一起回了自己家裏。
张丽丽的初中那边捐了两批卫生巾以后,热心老师们帮忙联系上贫困地区学校的同事,找到了更多需要帮助的学校。
柯箫一个人捐助了十个学校。
把自己捐助的全过程发在了自己的微博账号上,然后在经过学校老师的同意下公布了七个学校地址,接受捐助卫生巾这一类物资。
她本人没有註册什么慈善机构、也不打算做,所以这些她是不经手的,公布的学校地址、收件人填的老师。
有愿意捐助的热心网友可以直接下单到那个学校老师那裏。
柯箫全程除了提供捐助对象之外,其它都不会参与。
这样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段时间柯箫过得前所未有的充实,家裏那点事儿已经完全影响不了她了。
钟曦之一家全然被她抛诸脑后。
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爷爷说奶奶的伤养的差不多了,老家的房子也快要建好了。
柯箫当即决定回家一趟,去看一眼老家的房子,也回去接上爷爷奶奶出去旅行。
她这一趟回老家,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这边家裏了。
出去旅游她已经带着两个需要照顾的老人了,总不能再带上一条狗。
所以柯箫就要考虑可乐的安排。
送到宠物店寄养一两天可以,几个月时间,柯箫不放心。
柯箫在思考着是不是把可乐带回南雁市交给她妈照顾,或者是交给张卉纯。
谢潮生听说了以后就说:“可乐应该已经习惯咱们广东这边的气候了吧,你不是说你们那边冬天很冷夏天很热吗?现在还在穿薄毛衣?忽然把可乐带回去它能受得了吗?”
可乐是一只特别乖的狗。
熟悉以后它喜欢晚上睡在柯箫的床边。
柯箫有次睡得迷迷糊糊的起床,不小心踩到了它,它就只是哼唧了一声,根本没有张嘴咬柯箫的意思。
她健身的时候它也会在一旁把自己摊平成一张毛毯,狗下巴贴着地板看着她。
柯箫有一次从椭圆机上下来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可乐也是直接跑过去要垫在下面。
柯箫越来越爱它、把它当成自己的家人。
谢潮生这么一说柯箫立刻就犹豫了。
她又想可不可以让周可萱帮忙养——可她工作忙起来自己吃饭都顾不上,更别说照顾一条狗、每天早晚必须固定花时间遛狗了。
谢潮生很急,也有点生气:“我这么合适的人选,难道从来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吗?”
柯箫看他一眼。
他这句话问的有点歧义。
周围的人都已经往这边看过来了。
谢潮生却是理也不理,固执地看着她。
柯箫道:“可能要寄养很长时间,我怕会麻烦你……”
“我们家本来就有三只狗,多照顾一只能添多大麻烦呢?可乐和我们家大金毛又是好朋友,它们吃的狗粮都是一个牌子。还有比我家更合适的吗?”
那的确没有。
柯箫迟疑着说:“那就……麻烦你了?”
谢潮生一下就笑了:“今天就把可乐带到我家吧!你也可以陪着可乐一起过去,最好不要立刻走,不然狗狗会以为被你抛弃了。”
柯箫一想的确有可能。
可乐是只流浪狗,可能已经被人遗弃过一次。
所以它一开始性格孤僻不爱跟人也不跟狗接触。
现在她要把它寄养在别人家那么长时间,可乐很有可能会以为自己再一次被遗弃了。
柯箫就不想拒绝:“我去你家?方便吗?”
谢潮生没直接拍胸脯保证,而是说:“你等我问问。”
他打了个电话,不到两分钟就挂断了,对柯箫说:“马阿姨,哦,就是我们家保姆阿姨说我爸我妈今天出去约会了,说是过两个人确定关系纪念日,要晚上吃过饭才回家。”
“一般我爸妈过什么结婚纪念日、恋爱纪念日,都会在外面玩到晚上十一点以后才回家。”
柯箫只是听谢潮生这么说,几乎就可以够脑补出来他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充满爱的家庭裏。
她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回家接可乐。”
“我也去。”谢潮生立刻说,“我可以帮你开车!”
谢潮生去过自己家裏,这次是去接可乐。
虽然可乐认识他,但他们以后可能要相处几个月的时间,还是越熟悉越好。
柯箫没考虑太久就点了头。
谢潮生开车,柯箫坐在副驾,一路飞奔回了她家裏。
接上可乐,又打包了一些它喜欢的狗玩具、两包狗粮和它爱吃的狗火腿。
他们就掉头又回了广州。
谢潮生兴趣广泛、性格自信阳光,家裏又养着三条狗,柯箫就算不问也知道他们家条件肯定不错。
跟着去了他家,果然如此。
他们家住在非常高檔的小区裏,住的别墅。
三条狗有自己的房间。
不过柯箫跟着谢潮生到他们家的时候,狗狗们并没有在房间裏,而是在草坪上追飞碟。
这个可乐也很爱玩。
谢潮生快步去把可乐的行李拿到家裏。
保姆阿姨看到他回来,笑瞇瞇地跟他打招呼。
又看向柯箫:“柯小姐是吧?潮生在家裏提过你。”
柯箫有点尴尬,没有问她谢潮生怎么跟她说起自己的。
她胡乱点点头说:“马阿姨你好,打扰了。我要出门一段时间,他建议我把可乐寄养在你家,帮忙照顾。”
马阿姨笑瞇瞇的,看起来特别和善性格特别好:“没问题,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嘛,问题不大。柯小姐要不要喝水?或是奶茶?马阿姨会做杨枝甘露,喝过的都说好喝!我去给你做一杯。”
说着就不顾柯箫阻拦,转身快步去了厨房。
柯箫和放好东西的谢潮生在草坪上一起陪狗玩。
谢潮生一个用力,蓝色的飞碟飞出去的同时,四条狗同时香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居然是可乐抢在了最前面,在飞盘落地之前一口咬住,掉头飞快地跑回来,在柯箫面前疯狂甩尾巴。
柯箫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夸它:“可乐真棒!”
从它嘴巴裏取下飞盘,扬手扔了出去。
刚刚跑回来的三条狗又跟着可乐一起追着飞盘冲了出去。
玩了一阵,谢潮生招呼狗狗们回家,柯箫跟着一起,也叫上可乐。
养了几个月,可乐吃的好,精神头也好,长了不少肉,浑身的黑毛也很有光泽,现在的它再也不是过年的时候瘦巴巴臟兮兮一看就是流浪狗的样子了。
现在可乐一看就是一条被主人用心养着的健康的狗狗。
它屁颠屁颠地跟在柯箫身边。
金毛在它左右跑来跑去,它都是一副目不斜视的样子。
让柯箫很担心自己走了以后它会不会真以为自己不要它了。
两个人带着四条狗进了别墅内。
临近中午,谢潮生的父母果然没有回来。
谢潮生邀请她留下来吃饭,柯箫还想安慰安慰可乐,就没有拒绝。
陪着四只狗狗的时候,时间说过得慢好像也挺慢,但说快也是真的很快。
柯箫只觉得好像刷地一下午就过去了。
天慢慢黑了。
谢潮生和她一人牵着两条狗绳在小区裏遛狗。
看得出来谢潮生人缘很好。
这个点儿差不多就是遛狗的高峰期,小区裏有保姆阿姨遛狗的、也有主人本人遛狗的,远远地看到谢潮生都会跟他打招呼。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社交牛逼癥大金毛的功劳。
因为离得老远,别家的狗狗看见它就开始兴奋起来,哈斯哈斯地想往这边扑、跟自己的好朋友团聚。
大多数时候,双方的主人会牵着狗绳,让两条想亲热一下的狗狗凑到一起互相闻一闻、扑两下。
然后再把它们拉开继续各遛各的。
柯箫也跟着一起遛狗。
遇到第一个谢潮生的熟人的时候,她其实有点紧张——如果人家误会了她和谢潮生的关系,只是陌生人,她追着解释好像犯不上。
但不解释,谢潮生也在,她就好像默认了一样。
没想到不等对方询问,谢潮生就主动介绍:“她叫柯箫,是这只狗的主人,它叫可乐,柯箫准备出门一趟,可乐跟我们家大金毛关系好,所以准备在我们家寄养一段时间。”
对方了然点头:“这样!”又去夸奖大金毛,“不得了啊你小子!一个小区的朋友已经不够你交游了,还发展到外面去了!不服不行。”
柯箫心裏松了一口气,对那个人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大金毛不愧是社交牛逼癥,不光跟这个小区的狗狗关系好,跟小朋友们的关系也很好。
小朋友们看到它都是尖叫着笑着过来摸摸的。
好在这是富人小区,小朋友们家教都很好,只是摸两下,就自己走开了,不会太吵闹。
遛了两圈狗。
四只狗狗拉屎,光是捡屎都是一个大功臣。
尤其四只狗都不是小型犬,粑粑巨多。
谢潮生拿了四个垃圾袋,发现有狗子拉屎他就抢着上去捡屎,一次都没有让柯箫动手。
柯箫有点不好意思。
遛完狗回了家裏,马阿姨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煲了一个汤、还有一只烤乳鸽,又炒了一荤一素两个菜。
柯箫和谢潮生吃完,跑去尝试跟可乐沟通:“妈妈要去办事,你在这儿住一段时间,可以吗可乐?”
说完她试着不带可乐自己往门口走,不管可乐在做什么,只要她走到门口,它一定会飞冲过去跟上。
试了三四次以后,柯箫有点不忍心了。
谢潮生当然看出来了:“你这样不行的,你平时遛完狗出门也不会带着可乐一起啊对不对?你平时怎么说的,现在也要这样说。”
柯箫想了想,对可乐说:“回去,不带你。”
可乐果然趴下了。
大金毛过来跟它并排趴着。
客厅裏多了一黑一金两块毛绒绒的毛毯。
柯箫再往外走,可乐站起来,但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没有再跟上来。
谢潮生飞快地跟了上来:“咱们在小区裏散散步消消食,再回去一趟。”
“嗯?”
“这样可乐就知道你走了还会回去,不是要遗弃它,对不对?”
柯箫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两人溜达了一圈儿,这回外面没有遇到几个人了。
进了客厅,可乐果然又是第一个扑过来,围着柯箫周围直打转。
柯箫想到可能有两三个月见不到它,心裏也挺难受,就又找了狗玩具过来陪它玩。
她准备过了八点就走。
结果还没有到八点,谢潮生的父母就回来了。
那是一对一看就特别恩爱、生活很顺遂的夫妇。
两人很有夫妻相,带着笑容,手牵着手进的家门,女主人另一只手裏还抱着一束包装精致的红玫瑰。
柯箫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早回来。
他们显然也没想到家裏有个年轻女孩。
谢潮生赶紧冲出来介绍:“爸妈这是柯箫,柯箫这是我爸妈。”
柯箫赶紧站起来,走到谢潮生父母面前,越走越紧张:“叔叔好、阿姨好,我是柯箫,没跟你们打招呼就到你们家裏来,打扰了。”
谢潮生妈妈看了疯狂使眼色的儿子一眼,笑瞇瞇地说:“没事,潮生跟我说过,你送可乐过来的是不是?”
听到自己的名字,可乐立即在柯箫身边站好,仰着狗头看着谢潮生父母。
谢潮生妈妈又被逗笑了:“这只狗一看就很机灵!”
她微微笑着解释:“潮生爸爸喝了点酒,有点不舒服,我们就提前回来了,今天出门没有带降压药。”
意思是不是故意搞突然袭击的。
但不管是不是搞突然袭击,都是自己跑到人家裏来的。
没有她来了就不让人回家的道理。
柯箫连忙说:“那叔叔快去休息吧,不用招呼我,我准备走了。”
谢父谢母大概是看出来柯箫不自在了,从善如流道:“那就潮生招呼你好了,你们年轻人比较聊得来。我带他爸爸去吃药了。你不要紧张,我们不是大坏蛋,欢迎你随时来我们家裏做客的!”
开了个小玩笑,谢父谢母上了楼。
谢潮生见他们上楼了,才赶紧对柯箫解释:“我也不知道他们回来了!”
他父母态度这么好、这件事归根究底是她要麻烦谢潮生一家好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