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公共厕所的监控早就是坏的,从周恨他们几个人进来小区到把林天成揍了一顿也没有监控把他们拍下来,别墅区门口的监控倒是正常,只是他们几个正好藏在了监控的盲区,所以并没有人拍到他们。
露馅是的周一升国旗的时候,林天成鼻青脸肿的站在一班的队末骂学生,其实那个学生没做什么错事,只是触了他们班主任的霉头罢了,林天成从早上来到学校就在教训学生,纯粹是发洩自己挨了一顿糊涂拳脚的火气。
而八班的队伍就在一班旁边,八班的学生频频向后扭头看林天成,偷笑的表情藏都藏不住,林天成骂完了学生才註意到其他班的男生,尤其平常那些调皮捣蛋的,今天都挺老实,就八班那几个刺头,老朝自己脸上看,看了就扭回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一看就是在笑。
林天成这才后知后觉,他是跟他妈死缠烂打说想要个职称长长脸,他妈才去和他爸软磨硬泡,最后的确把职称要到了手,一个学校的名额就那么几个,他爸给他争来一个,那他们学校必定有老师少了一个,前后一合计,再回想过去几天办公室的同事对他都有点爱答不理,这脑子也就转过来了。
然而林天成早就习惯了靠关系走后门,一点是因为自己先抢了人家老师的职称才招来一顿胖揍的觉悟也没有,当场就气冲冲的去找八班班主任理论去了,贺哲上一秒还在一班排头听主席臺上的校长讲话,下一秒就被林天成从后面拽着衣服往后扯。
因为没来得及反应,他一个omega又没什么力气,被林天成后拽着踉跄着倒退,不止八班,其他班的学生都向他们这边投来目光,他像个小鸡崽子一般被林天成拉扯,排在最后面的段既明第一个冲上来,接着八班的所有男生,女生都把林天成围起来,当着全校人这样羞辱他们的班主任,八班全体学生都不允许。
局面越发不可控制,挨着八班两边的队伍也都散了,林天成被八班围攻,也不见一班有什么人来救他这个班主任,尤其是周恨和段既明,两个人的眼神恨不得把他活吃了。一中自建校以来也没发生过这种情况,主席臺上的校长开始组织纪律,最后混乱收场,罗主任把两个老师,被林天成“指控”的八班学生都带到了年级组。
林天成倒也不傻,知道八班谁敢因为这种事出头,一个是天不怕地不怕在八班顶梁柱一般的周恨,另一个有可能是新来的刺头段既明。
周恨原本就没想过隐瞒,他当场承认了是他为班主任不平,一个人跟踪林天成把他打了一顿,但林天成坚持周恨有同伙,周恨咬定是他自己干的,而后从头到脚狠狠的把林天成这个前半辈子靠爹,后半辈子可能坑爹的玩意儿怼了一通。
听得贺哲和罗主任脸上那叫一个精彩,林天成更是气的头大,如果不是被人拦着,就差对周恨出口成臟和动手了。
原本周恨就已经有了留校察看的处分,罗主任顾忌林天成家裏的背景,更担忧周恨将来走弯路,直接把人开回家反省,什么时候真的悔过了再返校。
周恨反而开心的回了班,路上被贺哲苦口婆心的叮嘱以后不要冲动行事,但在贺哲内心是非常欣慰自己的学生为自己鸣不平的,但如果都是这种做法,贺哲真的不想再看到。
周恨要回家,最难过的莫过于他的小同桌,林屿磕磕巴巴的和周恨唠叨着离别感言,吴棣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恨哥把事扛下来,只有徐闻青羡慕的看着周恨,这臭不要脸的能回家睡大觉打游戏了。
“哥过几天就回来,你好好吃饭,睡觉前和我聊微。信。”周恨两手空空,并不准备带书包回家,只是舍不得的捏捏小同桌的脸蛋。
林屿被他捏着脸蛋还点点头,乖的不像样儿,
“几,几天就能,回来吗”
“当然,我骗过你”
“没,没有,我信,恨哥。”
“乖。”
林屿眼看周恨站起来,这人却俯身凑到自己耳朵边上说悄悄话。
周恨告诉林屿,
“今晚有流星雨,晚自习后在老地方等我。”
林屿点头如捣蒜,脸上看着开心了些,
“嗯嗯。”
和周恨一同走出学校大门的还有段既明,他不想小班主任再受年级主任的冷眼,安分的请了假条出校门,和周恨说起来那天为什么没能及时赶到和他们一起揍人,其实只是段既明打了个车,司机竟然迷路了。
他俩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周恨从裤兜裏拿出手机打电话等家裏司机来接,段既明坐免费公交车直达市教育局,从一楼大厅到二楼领导办公室都没人拦他,段既明穿一身一中校服推开一间办公室,门上挂着门牌——局长办公室。
裏面只有秘书在,一抬头见是段既明,笑脸相迎,四十多岁的老男人挤出一脸褶子,
“既明来了,你爸在会议室,我给你喊他去。”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