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周恨找房子速度惊人，这事被吴棣他们知道后，老母亲般担心林屿被。吃。干。抹。凈，林屿对此疯狂摇头表示没有，而周恨，恨哥向来高冷，任由他们插科打诨。
周末的时候周恨搬完他俩的行李到新家——距离学校仅一公裏的小两室公寓，家具一应俱全，装修干凈温馨，这还要归功于周恨妈妈，这是他妈妈一位好友的房产，几乎没怎么住过，林屿站在公寓门口局促紧张。周恨兴奋的很，拉着小结巴去超市买生活用品。
房子周边的设施也很全面，大超市小饭馆，甜品店奶茶屋，林屿想如果时间闲下来，他和恨哥可以来周围走一走。
站在超市的生活用品区域，林屿仔细的挑选新牙刷，周恨购物车站在他旁边，牙刷种类太多，林屿执着不定，周恨抬手拿了最上面的一蓝一粉两支装丢进车裏，林屿视线转移，躺在车裏的牙刷包装上明晃晃印有三个大字“情侣装”。
林屿抿唇，扭脸看向周恨，想向他确认这几个字周恨是否有註意。
周恨两手揣兜朝林屿挑了挑眉，
“这个牌子的毛软，保护牙齿。”
“哦，好。”林屿耳根发热，原来是自己想多了，他又转头去挑新毛巾，没有发现身后的周恨露出坏笑。
毛巾也没有给林屿选择的机会，周恨又迅速地拿过两条包装在一起的毛巾丢进车裏，林屿红着耳朵阻止他。
“这也是情侣的……我，我不喜欢粉色。”说完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他怎么用了个“也”呀!
周恨哼笑出声，弯腰凑近不好意思的林屿，
“哥就喜欢粉的，你用蓝色，好不好”
周恨笑的一脸痞相，这时候有两个初中生模样的女孩子结伴路过他们这，听到周恨一身酷哥打扮，人高马大却声称自己就喜欢粉色，还对身边人笑开花，实在违和，两个小女生加快步伐赶忙离开。
林屿被周恨逗笑，他可没见周恨的手边出现过任何粉色物体，他俩心照不宣，一起推车去向别的区域。
回到家，林屿阻止了周恨把酸奶放进冰箱冷冻层的举动，周恨大少爷做贯了，非常缺乏生活常识，于是，原本信誓旦旦保证要照顾林屿的周恨变成了副手，站在林屿旁边谦虚听人讲解巧克力酱要倒放，千层蛋糕可以放进保鲜盒延长存储期等等生活妙招。
他们在家的第一顿饭是吴棣三人自带食材来这边打火锅，美名其曰温锅祝贺他们“乔迁新居，脱离苦海”。
食材都是现成的，丢进火锅裏任由沸腾，吴棣不放过任何一个成为显眼包的机会，举起手中的可乐出声，
“这个，我提一句哈。”
郑磊放下筷子捧场的举起饮料，林屿南方人没听说过什么叫做“提一句”，但非常好学，立刻配合地把牛奶举起来，剩下徐闻青和周恨还得吴棣“请”他们才举杯。四个人目光聚集在吴棣脸上。
“我看你能崩什么屁出来。”徐闻青冷飕飕语言攻击，收到来自吴棣的一记白眼。
“众所周知，咱们那宿舍就不是人住的，今天我们大家之所以欢聚在这裏，是为我们从陌生人变成好铁子的朋友，周恨和林小鱼，庆祝你们喜迁新居，从此ao同心，小日子和和美美!”
“……”
“当然喽，最重要的是你们两个!茍富贵，勿相忘!以后要记得欢迎我们随时来蹭吃蹭喝打游戏!”
周恨给了吴棣一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林屿乖乖点头，郑磊在一旁表示十分讚同，没错，蹭吃蹭喝!
“现在是开放性社会，放心吧，我们是不会搞什么性别对立的，但是你们俩，作为好哥们儿，也要叮嘱你俩，尤其是林小鱼，
omega一个人在外千万要保护好自己，恨哥做个人哈，有啥想干的事等高考后再下手，不然作为林小鱼的娘家人我要代表月亮审判你!郑磊你说，是不是。”
“对!我同意!恨哥你可要严格守住你的道德底线啊。”郑磊班长职责上身。
徐闻青听不下去了，摁着吴棣的脖子让他闭嘴，
“这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上你那张嘴。”
当事人林屿被吴棣说的脸红，红成个小番茄，脑内一阵耳鸣，低头喝奶掩饰自己的害羞，却听见身旁周恨出声，嗓音低沈——
“老子有的是自制力。”
换来一阵起哄声，室内白雾缭绕与灯光纠缠。
送走吴棣他们，林屿跟在周恨身后收拾餐桌，亦步亦趋的刷牙洗脸，两人并肩站在盥洗臺前的空间正正合适，就是一高一矮，林屿默默思考自己还能继续长高的几率有多少。
“晚安”周恨回自己卧室的前一刻对林屿说。
躺在干凈舒适的新床单上，林屿攥着睡衣的一角胡思乱想，他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轻飘飘的，莫名兴奋，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泡泡裏，突兀的电话打破这样静谧的遐想，林屿盯着手机屏幕，来电人竟然是他爸。
林屿第一反应是自己和alpha同居的事被林东风知道了，他心虚的做了下心理建设，滑动接听。
“儿子，你外婆在医院抢救，恐怕……外公想你回来见外婆一面，机票爸给你买好了……”
直到屏幕熄灭林屿的目光都是呆滞的，他软着一双腿去找周恨甚至忘记敲门，周恨还在书桌面前坐着。
“恨哥，我，我要回去。”
周恨陪林屿去机场，一路上林屿的四肢还是忍不住的颤抖，后颈的腺体因为过度紧张分泌出一些苦涩的桃子味，没了往日温和的甜味。前座的司机是个alpha，问到omega的信息素味下意识把周恨当做林屿的alpha。
“小伙子，
omega的信息素是能够随便外洩的嘛，你这对象做的也太不称职啦。”
周恨不做解释，抬手揽过林屿的肩膀搓搓他的手臂，压着声安慰，
“不要太担心，外婆会没事的，你到那边有任何问题记得找我，我一直在。”
林屿只是微微点头，密闭空间内的苦桃味渐渐消失。
周恨另一只空闲的手紧握成拳，今天的航班已经没有可以买的机票，学校那边林屿爸爸已经给罗主任请过假，他想陪林屿飞过去，但被小兔子阻止了，虽然耽误不了周恨的学习，但林屿不想事事都麻烦周恨，他们家乱成一团的家事还是不要周恨参与进来的好。
两个小时的航程，林屿从赶往医院的出租车上下来飞奔向外婆所在的科室，深夜的医院寂静的令人害怕，抢救室前的照明灯惨白，打在林屿渗了冷汗的小脸上毫无血色。
林屿的外公先看到林屿，枯瘦的一把身体坐在轮椅上，紧皱的面庞带着化不开的悲伤与担忧。
“外公，我很想你和外婆。”林屿单膝跪在他外公的轮椅前，老人扶着他的手臂让林屿起身。
“好孩子，外公外婆也想你，坐一会儿，你外婆她没事的，咱们一起等外婆出来。”
望着外公为了安慰自己硬挤出的苦笑，林屿崩了一个晚上的情绪在此刻达到顶点，没出息的留下眼泪，心口饱胀，鼻头酸涩。
林东风处理了公司的事握着电话从走廊回来，见自己儿子正在老人面前掩面哭泣，加快步子走到爷孙俩身旁。
“林林，你外婆是下午在阳臺浇花时没註意到地板上的水渍滑倒，医生也担心伤到后脑，刚才大夫出来过交代了问题不大，别哭了儿子。”
林屿捂着脸肩膀抖动的厉害，这是从妈妈离开后第一次自己心平气和的听他爸说话，也是第一次不带任何不满情绪的听林东风讲话。
双手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林东风又让他劝外公先回去休息，毕竟外公年纪大了。
不等外公亲自开口，林屿便摇头，
“外公坐轮椅一个人回去不方便也放不下心，我会照顾外公等外婆手术完的，您有事就先回去吧。”
林屿知道的，自从妈妈走后，外公外婆对林东风这个混蛋女婿有说不尽的怨气，林东风自知所作所为无法得到原谅，除了逢年过节必要的关心和探望很少主动去外公家。
然而老人上了年纪有时就是会有所不便，更何况妈妈是独生女，外公外婆这边的亲戚少之又少，迫不得已有些时候需要麻烦林东风，林东风不会有任何抱怨，这些年来为老两口做的一切都是在向亡妻赎罪，林屿看在眼裏但并不为所动，这些不足以值得自己或他替妈妈原谅林东风的背叛与伤害。
林东风看起来还有事没处理完，林屿不再管他，等待的间隙周恨发来消息问他到了没有，林屿才急忙回覆他，甚至反过来安慰周恨，外婆暂时没事，让他赶快休息。
抢救在凌晨2点多结束，外婆身体各项指数逐步趋向正常，被推进观察室修养，医生宣布暂时没有问题，接下来的一星期要紧密观测老人的情况，林东风在护士站办理了陪护室服务，裏面设施还算齐全，林屿推外公去休息，见林东风欲言又止，主动出声。
“您回家吧，我照顾外公，这裏挺好的。”
林东风的脸明显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