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翊
时间的滚轮转的飞快,转眼已过去一个月,最炎热的季节已经过去,开始带来丝丝凉意。
婉初在这一个月中,没事就往蓝玉房间裏跑去练琴,从当初的五音不全现如今已经可以弹首简单的曲子。
婉初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蓝玉靠在琴旁,立刻拍手鼓掌:“姐姐,你弹的真好,感觉不过多久就可以超过我了哦。”
“哪有?离你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还是你教的好罢了。”婉初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因为长时间练琴的缘故,婉初的白嫩的手指腹上有一层淡淡的薄茧,婉初倒是不怎么在意的,毕竟这层薄茧也算是自己坚持的证明。
蓝玉却觉得这么好看的人身上,每一处都该是完美的,不该有任何瑕疵的存在,于是在找了很久之后,终于找到一罐小药膏,可以淡化薄茧。
蓝玉拉开抽屉,拿出裏面一罐精致包装的小药膏,把婉初的手从钢琴上拿在手裏,细细的为她涂抹均匀:“姐姐,这手这么好看,不该有瑕疵去破坏它的美感。”
婉初看着蓝玉一脸认真上药的模样,并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她像是对待易碎品一般,慢慢给自己涂药膏。
蓝玉接着说:“这是我寻的偏方,虽是偏方,但效果极好,姐姐,每次练完琴后涂,我保证不出几天,你这手便会恢覆如初。”
婉初小声在蓝玉耳边说了句:“谢谢。”
婉初不善言辞,不会说些什么好听的话语,但是看着蓝玉细细为她涂抹药膏的模样,心中还是会有一丝感动,至少在她生活的轨迹裏,需要样样出色完美,却无人在意这完美下需要付出怎样的努力和代价,而现在却有人心疼这微不足道的薄茧,又怎么要让她感动?
蓝玉把涂抹完后,便把婉初的手指放下,把药膏递给她,走到咖啡壶面前,放上咖啡豆,开始研磨。
咖啡壶是今日一早送过来的,所以看的婉初很是稀奇,开口询问:“这是什么?”
蓝玉继续研磨着咖啡豆解释道:“这是咖啡壶,刚刚放裏的小豆豆叫咖啡豆,刚刚才送过来,就类似于你们喝的茶。”
蓝玉忙着手上的动作,每一步都一气呵成,像是已经做过千万遍一样,随后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便端到了婉初的面前:“姐姐,尝尝?”
婉初看着精致的被子,看着裏面黑乎乎像中药一样的水,玩笑道:“这能喝吗?确定喝完我不会接着倒地身亡?”
蓝玉给自己沏了一杯,轻轻喝了一小口,用实际行动告诉婉初这没毒,随后有些气笑了的问:“姐姐不信我?我何时害过姐姐?”
婉初自知理亏,转过头喝了一小口,细细品味一翻,“不过说笑罢了,你还当真了。”
咖啡的味道很浓郁,喝起来略微有些苦,不过还是可以接受的,婉初说不上是喜欢却也说不上不喜欢这咖啡。
蓝玉看着婉初只喝了一口便没在动过,问道:“姐姐,不喜欢?”
婉初诚实的回答:“味道还挺浓郁,只是略微有些苦涩,谈不上喜欢,却也说不上不喜欢,大概是我实在不懂得欣赏吧。”
蓝玉起身去柜子上,拿出糖块和奶给婉初添加上,递给她,:“姐姐,再尝尝?”
婉初半信半疑的又喝一口,随后笑着说:“好喝多了?你不加吗?”
蓝玉手裏端着咖啡杯,坐在门口,看着看不见边际的蓝天:“我还是喜欢最原始的味道,这咖啡喝的多了,也就察觉不到苦了。”
随后又意味深长的说道:“姐姐,你羡慕我可以看外面的世界,可我却羡慕你不用漂泊。”
这是婉初第一次见蓝玉露出这样的表情,阴郁,悲伤,从初见时到现在她一直以为蓝玉只会有开心活泼,自由自在像小太阳一样照亮每一个人,却从未察觉出她也会有如此抑郁的一面。
婉初不会安慰人,感觉此刻说什么都是徒劳,于是她只是陪蓝玉坐着,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像哄小孩一般,安慰着她。
蓝玉知道这是婉初在安慰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表示自己没事,继续说:“我从小就被送到美国,背井离乡,说好听点是留学,说难听点不过是被交换的人质罢了,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下,而在我适应美国生活后,却又被人告知该回国了,这裏才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