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其实在踏上这片土地时,一开始是新奇的,这裏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新鲜,可随着待的时间越长,她越是迷茫,迷茫她到底真正是属于哪裏的。
婉初突然好像明白了她的不安与迷茫,握住她的手,对她说:“以后这裏便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家人,我也相信你的父亲母亲是爱你的,否则也不会在动荡下,还竭尽全力给你最好的。”
蓝玉眨眨眼睛,裏面埋上一层谈谈的雾气,:“姐姐,你见过他们吗?他们是怎么样的人呢?”
婉初惊讶:“你回来之后还没见过他们?”
蓝玉淡淡道:“我一回来就来到了这裏,还没有见过他们,因为从小就被送去美国,所以在我的记忆裏完全没有他们的影子,他们对于我现在来说完全是陌生的存在,我想试着先去了解他们。”
婉初摇摇头表示:“我也没有见过他们,不过我父亲母亲那应该会有他们的画像,到时候可以给你拿来。”
蓝玉点点头,又恢覆到原本的模样,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竟然还哭鼻子,让姐姐看笑话了,姐姐可不要和别人说啊,可太丢人了。”
婉初立马保证道:“怎么会呢?那这就当成我们之间的小秘密怎么样?”
蓝玉伸出手来说:“那我们拉勾,谁骗人谁就是小狗。”
婉初把手伸出来,两人小拇指相勾,大拇指印在一起,随后在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婉初在这一刻其实很想告诉蓝玉:不要羡慕我,也不要成为我,不要让这院子成为困住你一生的牢笼,我这辈子都不会有选择的权利,而你有。
两个人还没坐多久,便被婉初的父亲母亲叫到大堂内,两人刚踏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小男孩,臟兮兮的站在父亲跟前。
婉初和蓝玉疑惑的互相看了一眼,蓝玉率先开口:“伯父?这是?”
父亲让两人坐到两侧,介绍道:“这孩子是我看着可怜,刚救下来的,以后便在这府中住下,你们三人年龄差不多大,以后可要好好相处。”
婉初和蓝玉同时点头表示知道。
只是这孩子来路不明的,婉初实在不知道父亲这葫芦裏到底买的什么药,父亲看着情况不愿多说,而自己也自然不会多问些什么。
父亲突然想起什么,对男孩说:“你以后就叫楚翊吧,你就安心在这府中住下。”
那男孩清冷的嗓音说出一个“嗯”字。
父亲交代完,便吩咐下人带楚翊下去漱洗,婉初和蓝玉也一同走了出去。
待到晚膳时刻,婉初和蓝玉才再次见到楚翊,和一开始臟兮兮的样子不同,楚翊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配上那清冷的眼神,活脱脱一个美男子,他身上的气质却显得压迫感十足,并不像他们这个年纪该存在的。
如果说蓝玉像夏天热烈,婉初像春天温暖舒适,那楚翊就是冬天,冷冽,刺骨。
婉初和蓝玉打量楚翊的同时,楚翊也在打量着她们两个人,楚翊在抬头时,着实被两个人的容貌所惊嘆,两个人像是双生姐妹,两人性格不同,穿着不同,甚至习惯也不同,可站在一起却一点也不违和。
父亲先一步说:“上午见面刚介绍楚翊了,忘了跟楚翊介绍了,这个是我的女儿,名叫婉初,比你大一岁,你就跟随蓝玉叫姐姐就行,另一位是刚从西洋留学回来江城知府的女儿叫蓝玉。”
楚翊听到江城知府的女儿,楞了一下,随后神色如常的坐下,用膳时,因为有蓝玉这个活跃分子到也不显得太过于沈闷。
原本只有三个人的平静生活,慢慢添加了两个人,谁也不知道,对这座不大的宅子到底是好还是坏。
夜晚,蓝玉和婉初都觉得现在时间尚早,便一起在庭院裏走走散散步,抬头本来是看月亮来着,却在屋顶上看见了,正在舞剑的楚翊,由于太过匆忙没有准备楚翊的衣服尺码,楚翊穿的是父亲的长衫,明明是温文尔雅的衣服,却楞是让他穿出了些凌厉的感觉。
月光的照射下,楚翊的一招一式都是那么的流畅和标准,倒不像是在舞剑而是在迎着月光漫舞,只有懂的人才知道他出的每一剑,都可能致人性命。
蓝玉和婉初在底下看了很久,期间两个人都默契的选择不打扰,只当观众,直到最后一个动作落下,两人才偷偷摸摸的走回房间。
楚翊其实早在两个人到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她们,只是她们选择不打扰而他也选择当看不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