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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受舆论影响,有关部门在火灾发生后的二十四个小时内便宣布破案,效率不可谓不快。而破案结果是:电箱胶皮老化引起火苗,加之隔壁恰好是道具间,其中储藏着各类易燃物品,因此导致火势蔓延迅速并燃起大量浓烟。
这个解释听起来倒也符合常理,但梁舟舟总觉得哪裏不对劲。
苏来见她一个人坐在医院的走廊中怅然失神,目光怔怔的望着地面,上前两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拉着苏来一道坐下,两人一起回忆当天的所有细节。
按照当天的情况来看,火灾发生前十分钟苏来离开,而返回大楼时已经是火灾发生后的二十分钟,这个时间救护车消防车已经全部赶到,她虽然是助理但也被拦着无法进入现场。除此之外,现场除了梁舟舟再没有第二个人同她同在一处。
这样的状况若说是巧合,也太巧了不是?
毕竟当时试镜现场人员繁杂,各类工作人员经常需要在楼内走动,怎么就那么巧,火灾发生的时候恰好附近只有她一个人?
听完梁舟舟的叙述,苏来也开始对此事起疑,但她更加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两人再一次交换了身体。
“我不知道。”梁舟舟对此同样一头雾水。
“你回想一下,这次交换时的环境有没有和上次类似的地方?”
类似的地方?
火?没有。
烟?更没有。
那么还有什么?
梁舟舟砸吧了一下嘴,身子懒懒的靠在墻上,当时的每分每秒不断在她的眼前如走马灯一般的飘过。每每回忆到细节,心裏都会十分难受。这种难受并非一般的恐惧,而是事过之后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重新看待时,生出的后怕与压抑。她此刻深深的体会到——生与死的距离,其实仅仅只差那么一点。
这一点可以是三秒钟,也可以是一扇门的距离。
她庆幸自己拥有强大的意志,能挣扎在生命的夹缝中继续朝前跨步。否则……
否则……
否则!
梁舟舟身体突然双腿一直,猛地站起身。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满眼皆是被战火碾压后留下的残籍。待沈吟许久,她双唇翕动:“如果我没有躲进那扇门,如果一定会死一个人。那么死的究竟是我?还是他?”
这是个无法深究的问题,在梁舟舟话音落下的一剎那,心中陡然升起的惶恐已然粗暴的斩断她的思绪。
这是一种变相的逃避吗?因为太在乎吗?
梁舟舟有些糊涂了,她不甘心,她开始在心中做莫须有的假设,以证实方才的感受仅仅是一种错觉。可是这次仍半途而废,苍白的假设仅仅在构架的阶段便戛然而止,因为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假如。
就像……假如昨天没有那鬼使神差的、叛逆且随性的一吻。
真是要命,想到这裏她便觉得自己昨天一定是被拿了魂儿,怎么就做出了那般匪夷所思的举动。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心中情绪激荡不止,情急之下想寻求一个突破口。
原本想做个骄傲的勇敢者成全自己,却不想一脚踩空,成了别人眼裏最滑稽的小丑。
还好他是睡着的,她如此安慰自己。
苏来倒不像她那般思绪如此繁杂,静静沈思了一会儿,她大胆猜测道:“或许你们之间交换的密钥就是生死呢?”她怕梁舟舟听不明白,继续解释:“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两个人只要其中一人接近死亡的时候,就是交换身体的时候。”
梁舟舟顺着这个思路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对,第一次交换的时候并不存在这个条件。”因为梁舟舟当时并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危险。
刚刚摸索出的思路又断了,两人都有些洩气。
梁舟舟打算先想办法搞到当时的监控录像。她是个行动力爆表的人,想到的事情立马就去做。苏来跟着她一道同行,两人先是来到当时的事发大楼,然后向保安室询问,可是对方却说所有的资料已经全部提交给有关部门的调查小组。
这种托词唬别人可以,却唬不了梁舟舟,她料定这样的重要材料一定还有备份,于是死缠烂打,放话说拿不到东西今天绝对不走。
其实这倒也没什么,保安室几个男人难不成还怕两个小姑娘耍无赖吗?
但是恨就恨在梁舟舟居然放出杀手锏——当场登录手机app,开始了手机直播。
舆论这种东西可是最不可小觑的。
一旁的负责人实在没办法,端着茶杯走到梁舟舟身边,粗着嗓子以命令式的口吻道:“把直播关了,录像给你看可以,但是不能翻拍、不能带走。”
梁舟舟立马答应:“行!”
梁舟舟与苏来跟着对方来到监控室。
前二十分钟裏,画面中人来人往,并未看见什么端倪,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几人的簇拥下闯入屏幕,梁舟舟脑袋裏瞬间感觉气血上涌,眼前有些发花。
苏来惊呼道:“是苏煜!”
原来,当天那个临时参与试戏的人竟然是苏煜。
这件事梁舟舟从未听苏煜提起过。
苏来回头看了梁舟舟一眼,梁舟舟侧眼轻瞥,故作镇定道:“干嘛那么激动?他来试戏很正常。”
的确,他的出现除了让梁舟舟感到有些意外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值得疑虑的地方。可是梁舟舟的潜意识裏依然不希望在画面中看到他。
两个人继续往下看,可就在事发前的十分钟左右,画面突然便为一片漆黑。负责人的解释说是当时电箱着火,烧断了这条信号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