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7
章
以前在京城的“方记”分店,虽然服务也好,但是毕竟地方小,店员也少,达不到现在这种场面。
这次的开业活动做得非常盛大,舞狮队、敲锣打鼓都做到了,还请了耍杂技的,唱戏的,足足热闹了半日。
新店的大牌匾上面是大大的“方记”二字,右下角写着小小的“念真”。而开放的外卖窗口处,则是挂着一个小牌匾,写的是“念真食品”。
今天是店铺的开业,除了店裏的锅子,许多小吃还没来得及上,所以现在的外卖窗口,就只卖着从新云州运来的牛肉干和方念真带来的葡萄干。
店铺后头院子裏的两间厢房,一间暂时用来炒料。
方念真此刻人在京城,安子和小秋也跟着,新云州没人炒料了。
除了供应京城店铺裏的锅底,这一次要反向运输,把炒好的料运回给新云州去。
出来都这么久了,方念真只运回去过一次,估摸着那边的店也用得差不多了,要着急了。
方念真和小严娘子在二楼的雅间观看了一会儿表演,今日店裏人太多了,她们也不好在楼下晃悠。
主要是京城裏也有这么个不成文的规矩。
虽然明知道,不管是多么显贵的人家都在做生意,但是一般真正的店主是不怎么出面的,都要交给手底下的人去亲自打理。
方念真倒是没有这个顾虑,这家新店明面上的掌柜,还是定了小五。
和小严娘子商量后,她们决定把之前的店铺完全改为小吃特产店了。就不做一些还要过明火的东西了。
方记新店裏,除了已经坐满的一楼大堂,二楼和三楼的雅间也差不多快满了。
小严娘子请了一些她的闺中密友来捧场,也是想请她们尝尝正宗的方记辣锅底。
之前的店面太小,一些权贵或世家女子根本不方便在店裏吃。
前两日小严娘子说要请客人的时候,方念真想起了那个可爱的萌妹子乌又菡。
“严娘子可知道乌家?她家有两姐妹,姐姐叫乌又安,妹妹叫乌又菡。”
“你说的可是翰林院掌院学士家?”
方念真点点头,“应该是了,看起来反正是大家族出身。”
小严娘子捂着嘴凑近了悄悄说道:“方掌柜以后莫要直呼乌家长女的名讳了,如今人家已经进了宫做娘娘了。”
方念真对此事也是有所了解的。
那次乌又安在她醉酒,秃噜出来不少酒话,其中就说了不想进宫,不喜欢皇上什么的。
只是没想到,此事竟然这么快。
那估计是回了京城没多久就进去了。
小严娘子又神秘兮兮的,“只是,进宫有段时日了,皇上却一直没定下来位份和名号,大家对此事都十分关註呢,你平日裏可莫要说起此事,被有心人抓了话柄。”
“多谢严娘子提醒,我会多註意。”
前两日,方念真思索再三,还是没有上门,只是给乌家的门房递了请帖,上面写了乌家两姐妹的名号。
也不知今日乌又菡会不会来。
午市高峰已过,过了饭点,店裏总算是宽松了些。
方念真正在下楼,就遇上了乌又菡。
“姐姐!真的是你开的店呀!”
乌又菡很激动,又怕引起别人的註意,说的很小声。
方念真亲自引她到了一间空着的雅间,“怎么来也没说一声,我好给你留一个好位置。”
乌又菡微微地笑着,“许久不出门了,今日方姐姐的店开业,我在新云州说好的要多给你的店捧场的。”
方念真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低落,许是与小严娘子说的,皇上并未给她姐姐定下位份一事有关。
想想也知道,她们乌家近日应该是受了不少的议论。
不过方念真给她找的这间包间恰好是尽头的一间,倒是没有别的人会打扰。
“方姐姐若是无事,陪我一起吃吧。”
这孩子的笑容都比以前腼腆了很多。
人家来捧场,方念真也不肯让她花钱,自己掏腰包给她点了一桌。
“先吃点这个山楂糕吧,这是我亲自做的。”
“是嘛?那我可得尝尝!那次在新云州没能把方记的美食都尝一遍,我可太后悔啦。”
乌又菡不是非常能吃辣,吃了一口辣锅子涮出来的牛肉卷,整个人就呆滞住了,嘴巴上挂着红油也不管。
“快,快喝一口酸奶解解辣。”
乌又菡却回过神来,摆了摆手,“不必了,方姐姐,这太爽了!”
“啊?”
乌又菡几近自虐一般,暴风般的速度炫了许多辣锅底的菜品,鸳鸯锅另一边的骨汤锅底她是看也不看。
就连大白菜都放到牛油辣锅裏涮,挂了满满的红油,蘸了芝麻酱就往嘴裏送。
“嘶,哈——好辣,但是真好吃!方姐姐,还好当时我在新云州没有品尝到这辣锅子,要不然回了京城我得朝思暮想。”
乌又菡被辣得都开始大舌头了,额头上也满满的都是汗。
吃到兴起,她还把袖子都撸了上去,“这袖子碍事。”
芝麻酱配红油白菜,方念真没看住的时候,这丫头还喝了一口凉掉的茶。
把方念真这个爱吃辣的人也看得直咋舌,这就是名副其实的“人菜瘾还大”啊。
方念真叫了乌家的侍女上前,“一会儿回去了,给你们家小姐备一点养肠胃的药,再不能让她喝冷水了。”
这么个吃法,非得拉肚子不可。
方念真不让她再吃辣锅了,桌上的肉也吃的差不多了,乌又菡就放缓了速度。
方念真在骨汤那边给她涮了白菜,乌又菡勉强吃了几口。
照乌又菡这么个吃的快又不怕烫的吃法,其实这红油锅应该配香油碟。
但是京城贵女对蒜,尤其是生蒜,似乎都避之不及,方念真便也没提。
吃饱了,方念真还给她拿了一包葡萄干,两包不同风味的牛肉丝。
乌又菡都不好意思了,“都白吃方姐姐的了,还要白拿。”
“小事,日后你要是不想出来,也可以让侍女来店裏叫外送,只要店裏卖的,都能送到你家裏。”
乌又菡的眼睛都亮了,她正在犯愁,下一次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吃到呢!
“那可太好啦!吃起来更方便了!”
她姐姐乌又安进宫已有半月之久了,除了人是平安的,却没有半分消息传来。
乌又安是被皇后娘娘选中进宫的,按照乌家的官职,皇上起码也得给乌又安封一个嫔位,若是开恩,妃位也不是遥不可及的。
毕竟皇上的后宫其实人并不算多。
可是皇上把人收下了,却按下不表,如今就连皇后都被幽禁了。
乌又菡只要出门参加宴席,就会有挑事的人明裏暗裏地议论这件事。
索性她就闷在家裏不出去了。
全家人脾气都不好,她还和亲娘吵了一架。
她娘被气得直骂她,“我就不该生你,你是咱们家日子过得最舒坦的了,还有何不满足?你姐姐如今在宫裏指不定在受苦呢!”
她也对母亲回怼:“我就是不明白,为何非要送姐姐进宫!”
“你以为是我想这样吗?可我一个妇人,能有什么说话的权利。”
最后母女俩不欢而散,乌又菡和她娘都只能在内心感慨这世道,女子命运的不公。
听说,母亲后来哭红了眼眶,整宿整宿地睡不着。
次日,乌又菡就叫侍女点了锅子到自家府裏,她爹是个老古板,虽然也疼子女,但是所有事必须都得规规矩矩的。
像是“方记”这种别出心裁的锅子,她爹定然是尝都不尝的,好在最近他政务繁忙,已经好几日没有回家吃饭了。
乌又菡和她娘坐到一桌上,吃了热气腾腾的锅子,关系总算是缓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