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真她……这些年过得这么辛苦吗?
方念真却没看到陆恒此刻的异常,她还沈浸在“这么难吃的牛肉干不是我的店做出来的,太好了”的喜悦情绪中。
“假货,哼,居然敢造假。”
就是不知道,今天那个能说会道的老板,是被货贩子给骗了,还是他明知道是假货,还要售卖。
既然要打假,那就不能悄无声息训斥几句就完事了。
敢打着“方记”名号卖假牛肉干的人,万万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被捉起来的一天。
陆恒以整个徽州城为例。
哦,用方念真的话来说,叫“试点”。
先是摸排清楚了徽州城都有哪些店铺和摊贩售卖假牛肉干,之后一网打尽,当地的衙役在同一天把这些人抓了起来。
因为事发突然,事先没有串过供,又有些人本来就胆小,事情很快就调查清楚了。
除了有几个小摊贩确实是不知情,以为自己卖的就是正宗的“方记牛肉干”。
其他的人都是从一个叫“大宋”的人手裏进的货,也就是“知假卖假”。
瑞王怒了,“谁允许你们在外败坏王妃名声的?”
一怒之下,这些人都得了该有的惩罚,按照律法根据情节一个个的清算。
陆恒自然是做不出那种给他们加没有犯过的罪责,然后折磨人的事情。
不过,有他插手,谁敢求情?!
都老老实实地蹲大狱,交罚款,少蹲一天都不行。
出来之后还得公开向“方记”道歉。
徽州城的百姓这才明白,合着自己吃的一直都是假货啊。
有人砸砸嘴,“可是,我觉得那个假货的味道都不错,那真货得好吃成什么样啊?”
方念真:???
不是,你们要求怎么这么低?!
后来,陆恒说可能还是这边牛羊肉不盛行的关系。
寻常百姓很难吃到真正好吃的牛羊肉,富贵人家呢,买过一回那假货觉得味道不佳,也就不再买了。
方念真顿时又有了干劲儿,她一定要把正宗的“方记牛肉干”卖到江南来。
陆恒也顺着想了想。
小厨娘说过,“要想富,先修路”,嗯,是时候给皇兄递折子了。
于是,宫中。
自打皇后去新云州参加婚礼回来后,心情好了很多,整日不再那么郁郁寡欢,也有了胃口,饭吃的好了,连带着身子也好了。
只是,以前没出去过也就罢了,现在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宽广了,束妍再不想被困在宫中。
她整日求自己放了她。
陆怀感觉自己现在比之前斗萧家的时候还要头疼。
偏偏这时候,瑞王还要上折子,言辞恳切。
但是陆怀怎么读都是一个意思——“皇兄啊,我媳妇的货卖不出去了,主要是你的路修的不好,大运河和京新陆路之间连接的最后一段没打通,求你快点把事儿办了,让我媳妇开心。”
陆怀自己正情场失意,现在看见陆恒这封表面为民生,实则秀恩爱的折子,简直要气疯了。
他拿起笔,想在上面大大地写了个“滚”,后来生生忍了下来。
陆恒收到批覆的折子后,上面写着大大的三个字。
“一边去”。
这是怎么了?看这字的力度,估计还挺生气。
陆恒做的事情,方念真并不知道,他那人一向喜欢做成了再说。
两个人在徽州城呆够了,又去了杭州城、苏州城,最后到了扬州城。
一路上前行,春色都在路途中,进了扬州城的时候已经是初夏了。
方念真站在一个小摊子前,捧着一个乌米饭团,吃得很是香甜,吃噎了就配上一口豆浆。
“唔,要是这饭团裏加上炸好的油条,还有肉松碎就更香了,爱吃咸口的裏面还可以放上一点雪菜。”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摊主也是个机灵的,当即上前拱手向方念真请教。
方念真自己又不做早餐生意,当然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当即就又给了几条建议。
比如说什么“豆浆夏天可以做成冰的,这样不仅早上可以卖,中午还可以当饮品卖”。
再比如“可以将茉莉花茶泡的茶汤加入豆浆中,制成‘茉莉冰豆浆’,再给每个买的姑娘都送上一条串好的茉莉花手串”。
赠茉莉,多风雅的一件事。
方念真现在是旅行中,心情好得很,就把之前她在现世时那些网红餐厅用的手段拿一点出来给摊主讲。
二十几岁的年轻小伙子摊主听得一楞一楞的,“这……这也行?!”
他的眼中逐渐亮起光芒,仿佛被方念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
“多谢多谢!”
最后,这年轻摊主送了其他小吃,还把他们的饭钱免了,又想问住址,想日后一个月的豆浆都给他们包了。
但是陆恒却揽着方念真直接走了,颇有一种“做好事不留名”的气度。
方念真叽叽喳喳地说着,“我觉得,这个小摊主只要保持住食物的品质,再加上我刚才教他的那些便宜又有噱头的营销手段,生意应该能再好一点。”
陆恒却严肃地板着脸,只低沈地“嗯”了一声。
方念真这才察觉到什么,侧过头看向他。
“哎?你怎么了?不高兴呢?”
转瞬之间,方念真长长地“哦——了一声。
她挤眉弄眼地坏笑着,“陆恒,你不会是……吃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