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6
章
方念真也不念着去扬州了，和陆恒在徽州舒舒服服地住了小半个月。
本来她还在纳闷，陆恒怎么会在这裏置一处宅子。
后来她才知道。
萧家倒了，危诗霜死了，危家也被清算，该砍头的砍头，该流放的流放。
危家没了，可是水运生意总不能浪费了，直接就被皇上接管了过来。
当然，皇上是不能直接插手的，那样面子上不好看。
他派了两个不对付的心腹臣子一起管这事，那俩人就差见面就打了，暂时不用担心他俩沆瀣一气。
再让陆恒代表着皇帝挂个有名无实的职，监督着。
陆恒也不能白出力，之前危诗霜就每月都给他分成，现在换成了皇帝，自然不会在钱财上对他抠门。
更是在江南的每个大一点的城都给陆恒置了房产。
也算是一种对他交了兵权之后的补偿吧。
陆恒要做潇洒的闲散王爷，皇上总不能让他缺钱。
陆恒看向方念真，“你之前不是看了那么多账本，属于你的那份钱，你没收到吗？”
方念真咬着青团，含糊不清地说道：“水运这门生意的分红是你给我弄来的，成婚前也就罢了，成婚后我还分成两份干嘛，早就和你的那份合在一起了。”
陆恒沈默了，她明明话裏说的是“不分你我”，但是他怎么琢磨，都是要“分出你我”，她不想占他便宜。
只是，成婚一事，怎么能是占便宜呢？
看来，直接把钱给小厨娘，好像并不能让她真正的开心。
再想个别的招吧。
莫非，她喜欢的不是到手有多少钱，而是这个源源不断生财的过程？
陆恒觉得自己悟了，怪不得自己送她的那些珠宝翡翠都不怎么戴。
与此同时，方念真连自己都没察觉出来，她到底爱的是钱还是攒钱的过程。
两个人时常扮做寻常富人家的夫妻，在大街小巷之间穿梭，感受这裏的风土人情。
在徽州城游历的过程中，她发现不少有趣的吃食。
还看到了“念真食品”的牛肉干。
“嘶，我记得没让卢家商队往这边运牛肉干呀？”
江南一代气候潮湿，又有梅雨季，方念真暂时没想好妥善保存货品的法子，怕运到这儿一时卖不出去，捂长毛了就不好了。
既赔钱还浪费了好东西。
陆恒说道：“许是贩子买了零散的货运到这边卖的吧。”
方念真新奇地上前问价，唔，的确是加价卖了，但是路途这么远，加一点也是正常的，要不然人家怎么赚钱。
卖货的老板滔滔不绝地夸讚着：“您识货啊，这是方记出产的好东西，‘方记’您知道不？那可是咱们瑞王妃的产业。瑞王妃有情有义，瑞王苦战之时，她在后方筹粮。当然，主要还是‘方记’的东西是真好吃……”
老板滴裏嘟噜说了一长串，却又句句真诚，眼裏都透着光。
方念真这个不爱听人奉承的人，都快抑制不住要扬起的嘴角了。
陆恒还插话：“对，瑞王妃是个好样儿的！”
然后两个人兴冲冲地买了两包回家。
当天晚上这香辣牛肉干就端上了餐桌，两个人又兴冲冲地夹了一筷子送进嘴裏。
之后，两个人就对视了一下，又如羊驼一般，脑子裏没有任何思考的咀嚼了几下这牛肉干。
秉持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艰难地咽了下去。
陆恒瞄着方念真铁青的脸色，小心说：“念真，这牛肉干……是不是放久了，口感变了？”
“方记”的牛肉干，陆恒是没少吃的，不说之前在新云州吃的那些，便是在打仗这段时间，他也时不时能吃到。
而在物资不那么充裕战场上，这牛肉干实在算得上是“富贵菜”了。
以前他吃这牛肉干都是丝丝缕缕间都是鲜香滋味，肉干紧实，越嚼越香，那种一会儿刺激舌尖一下的辣也很是勾人。
可今日买到的这牛肉干，入口干涩，肉质松散，越嚼越塞牙，辣椒的味道也不太对劲。
方念真把筷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拍，“让厨房把包装袋拿过来，我要好好看看。”
她生气了。
这一尝就是用不新鲜的牛肉做的，一尝就知道不符合她定下的“出坊标准”。
木槿赶紧跑去厨房找来了包牛肉的纸包，幸好刚刚才做好菜，还没有直接填竈火裏烧掉。
陆恒端了一盏油灯，方念真仔细辨认着上面的纹路。
她特制的“nz”纹样也在啊，难道真的是莫大姐看管不力，出了批次货？
陆恒也摸了摸这油纸包。
“念真，你觉不觉得，这纸好像比你店裏寻常用的要薄一些？”
陆恒这么一说，方念真又静下心来观察。
“还真是。”
她不嫌手上沾染了裏面的油腻，仔细地把整张纸铺好，横平竖直都拉扯好，陆恒举灯凑近。
不知情的人，肯定还以为俩人在看什么藏着稀世珍宝的藏宝图呢。
方念真眼前一亮，“这
他拿不准是怎么写的，刻章的时候刻的更直了些。不过，我当初定下的可是斜体的。”
陆恒是听不懂“恩”是什么，不过，这上面的字他也是认识几分的。
言从芝带回来的那几个做琉璃的，写下来的文字就是这样的。
他心中的猜想又浮上几分，看向方念真的目光一时有些覆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