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姐姐太夸我了,您的功夫比我好,不过我会注意的。”
初晴笑道。
三娘摇摇头说道:“我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场面了,早都生疏了,怕比当年也没有多少进步。”
她自己清楚,近年来虽然内功精进,但是对敌的经验肯定不如李初晴。
“嗯,我会好好注意的。”
初晴点点头道。
山行数里,来到众人一条溪边,绝情谷四人两人一组,请众人上了船,溯溪上行。溪流曲折,转了几个弯,钻入一个溪洞,洞内幽深,从一丛树丛下划了进去。溪洞山石离水面不过三尺,众人须得横卧舱中,小舟始能划入。
划了一阵,但见两边山峰壁立,抬头望天,只余一线。山青水碧,景色极尽清幽,只是四下□寂无声息,隐隐透着凶险。又划出三四里,溪心忽有九块大石迎面耸立,犹如屏风一般,挡住了来船去路。我不禁赞道:“好一处曲径通幽处……”
心里却在想,如此深山绝地,倒是伏兵的绝妙处所。
“这位公子好文彩,‘曲径通幽’当可称得上是字字珠玑。”
中年绿袍人赞道。
“老兄谬赞了,不过见此佳景才忍不住脱口而出,倒是让各位见笑了,惭愧、惭愧。”
我微微一笑答道。说话之间,已划到小溪尽头,众人弃舟登陆,沿着小径向深谷中行去。
山径只有一条,倒不会行错,只是山径越行越高,也越是崎岖,天色渐黑,仍不见所谓绝情谷的影踪。正感焦躁,忽见远处有几堆火光,行不多时,到了山峰顶上一处平旷之地,只见一个极大的火堆熊熊而燃,再走近数十丈,火光下已看得明白,火堆之后有座石屋。
我在远处望了一眼,孟秋之际,情花早已凋零,只有突突的荆棘丛远远的在那矗立,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吩咐众女不要靠近那些棘刺,更不要被它们伤到。我又偷偷拔了一蓬传说中断肠草在怀里,心想有备无患。
“十六,快通禀谷主,那盗丹毁剑的老儿已经抓到了。”
绿袍中年人朗声道。然后请众人到了石屋的大厅当中。
刚才来的路上,我已经跟老顽童打听清楚了。原来,老顽童找到了黑龙潭,也和瑛姑重修旧好,两个人老来重逢,就结伴住了下来。前些日子,老顽童闷得发慌,带着瑛姑豢养的九尾灵狐出来散步,却一个不小心让这小畜生给跑了。那灵狐是天下间的异种,天生速度极快又诡诈狡猾,老顽童和狐狸一个跑一个追,居然从山西一直追到了河南境内。那灵狐跑到此处深山里躲了起来,老顽童找不到它的踪影,无奈本想回转黑龙潭,但是却尾随进山采药的绝情谷弟子来到了此地。他见到郭芙,郭芙却闹别扭不肯跟他离开,声言要嫁给此处的谷主。老顽童才生气之下,一怒毁宝烧屋,有心让他这婚结不成。听老顽童这么说,我挑起两个大拇指来夸老顽童仗义,但是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老顽童看好了公孙止的一块首乌精,才盗宝灭迹,把人家库房一把火烧了个干净……石屋后堂出来一个身穿绿袍的长须老者。这老者身材极矮,不逾四尺,五岳朝天,相貌清奇,最奇的是一丛胡子直垂至地,身穿墨绿色布袍,腰束绿色草绳,形貌极是古怪。那老者向六人深深打躬,说道:“贵客光临,幸何如之,请上座,奉茶。”
请七人在大厅上西首坐下,朗声说道:“贵客已至,请谷主见客。”
只见后堂转出十来个绿衫男女,在左边一字站开,公孙绿萼也在其内。又隔片刻,屏风后转出一人,向六人一揖,随随便便的坐在东首椅上。那长须老者垂手站在他椅子之侧。瞧那人的气派,自然是谷主公孙止了。
只见这公孙止四十五六岁的年纪,面目英俊,举止潇洒,只这么出厅来一揖一坐,便有轩轩高举之概,只是面皮腊黄,容颜枯槁,不似身有绝高武功的模样,到像是个痨病鬼。不过我知道他的底细,知道他刀剑错用和一身横练功夫却是不容小觑。我微微点头,单从气度上来讲,这公孙止的表面功夫还是下的很深的,至少老顽童这个仇人就在眼前,他都没有立即发作。
我一坐下,几个绿衣童子献上茶来。大厅内一切陈设均尚绿色,那谷主身上一件袍子却是崭新的宝蓝缎子,在万绿之中,显得甚是抢眼。谷主袍袖一拂,端起茶碗,道:“诸位贵客请用茶。”
我谢了茶,朗声说道:“窃闻公孙谷主和这位老丈有些误解,小子我本着息事宁人之心,特来帮着开解一番,不知谷主可否赏在下一个薄面,此时就此揭过如何?”
公孙止一愣,他没想到来帮着老贼出头的居然会是一个少年,微微冷笑说道:“这老贼盗走我谷中一株百年首乌,纵火烧了丹房和剑房,最可恶的是,他还毁却了我们谷中一株珍藏了四百多年的灵芝,这又岂是尊驾一句话就能揭过的。”
“呵呵,这就怪了,敢问谷主,你与这位老先生可是夙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