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浅心里一咯噔,没听出来盛瑾瑜这话到底是问责还是别的。
他语气一直是这样淡淡的,帝王心难猜,宋清浅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从前留在脑海里的关于盛瑾瑜的各种语气,大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她抬手摸了一下耳畔的蔷薇,想起今天轻歌在太后跟前说的话,觉得自己不能说漏了嘴,干脆低声喃喃道:“夏天宫里太热了,又闷得很,睡也睡不好,御金殿凉快些,可能是后边临着湖的缘故,皇上赏的簪子,臣妾原本是该戴着的,可戴簪子又要盘发,不知不觉又满头都是饰品,重死了,坠得头疼...”她刚开始还只是想把轻歌的话圆过来,说到后面,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已经开始有些抱怨了,“这花是太后簪的,臣妾特意戴来给皇上瞧瞧。”
说完,宋清浅才抬起眼帘往盛瑾瑜那边看了一眼。
他倒是没什么表情,听她埋怨也听得认真。
就在宋清浅以为自己还得这么站会儿的时候,盛瑾瑜突然把手里的书换了只手,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过来。”
宋清浅蜗牛一样挪,挪到盛瑾瑜身边坐下,她瞄一眼盛瑾瑜,瞧他神色似有些不满,默默的往旁边又蹭了蹭。
盛瑾瑜皱眉,不看她了。
笨得很,没什么改变,还是老样子。
“天气是太热了。”盛瑾瑜这里供冰最足,他说这话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但宋清浅还是深以为然的点头。
就是就是,可不是热么。
“朕这里凉爽,你睡得是好。”盛瑾瑜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余光扫一眼宋清浅,这小傻子还在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不怪她睡得沉。
点了会儿,忽然又像是被人按到了什么穴位一样僵住。
盛瑾瑜唇角的一抹笑意加深,随后又掩藏起来。
宋清浅低着脑袋,抠着手指想自己应该没有做错什么吧,盛瑾瑜提这事儿什么意思啊,他总不能今天又把自己完好无损的抬回去吧?要真是,她可能坐上轿子的时候能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