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庄大壮气哼哼地瞪着沈海瑶,一派死不认账的架势:“我娘打的赌,关我什么事,你问我娘要去啊!”
“说的也是。”
沈海瑶点点头,又朝围着竹竿裏三圈外三圈的众人扬了扬下巴,示意道:“壮哥儿你看,那儿人多不多?”
庄大壮狐疑地看着沈海瑶,总觉得哪裏有坑,他闭嘴不答。
沈海瑶自顾自道:“实不相瞒,你娘跟我打赌的时候众人都在场,人一多就容易嚼舌根。”
“今日庄婶子赖账无所谓,可是万一裏头有你未来同学的父母。日后见面,人家见你第一句就是‘你娘赖账’,这可就不好玩了。”
“你!”
庄大壮气急了想反驳,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说的有道理,他很担心会被同学看轻。
万一以后同学不跟他玩了,他岂不是要被孤立了?
犹豫片刻,庄大壮终是一把取下母亲的钱袋,往沈海瑶手中愤愤一塞:“给你!都给你!”
而后趁着母亲还没醒,庄大壮二话不说,赶忙背着庄婶子走了。
身旁的沈母上前一步,打开钱袋,只看了一眼,眼泪便止不住地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这也太少了,也就还了不到三成。女儿,娘对不住你,当初就不该答应借她的。现在这钱凑不齐,你怎么上学啊。”
沈海瑶看了眼钱袋。
钱袋子裏的钱不算多,但比她预想一成已经好很多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欠的钱一点一点总能要回来。
她替沈母擦干眼泪,宽慰道:“就庄婶子那个抠搜性子,能还点钱已经很好了。再说了,我还可以修竹排、晾鱼干卖钱,娘不用担心我的学费。”
沈母看着沈海瑶,千言万语终是只剩一声愧疚的嘆息:“好,都听瑶姐儿的。”
有了庄婶子的钱袋,再加上昨日原主的钱箱,大概还差几十文铜板,学费问题就能解决了。
沈海瑶晃着脑袋哼起小调,心情极好地回到家,找到昨晚拿回来的钱箱。
不知道原主到底存了多少,记忆中是有三四两的,说不定还有忘记的呢,实际更多。
梦想很美好。
但当她继续按照记忆,摸索着打开钱箱后,却被现实重重地击了一棒。
木头包裹着空气。
钱箱空空如也,一个铜板都没有。
原主攒的钱呢?!
沈海瑶傻了眼。
再次仔细地回忆了一遍。
半个月前原主还往钱箱裏头放过钱,从未取出来过。
这么些年放过的钱,零零散散加起来,没有五两也有三贯。
怎么就没了!
这下得了,计算好的钱,直接少了好几两。
距离报名结束还剩十天。
凑不齐学费,还怎么上学?怎么恢覆记忆?怎么推理数据?怎么研究战舰?
沈海瘫坐在椅子上,烛光跳跃就像海边的浪花。
灵光一闪,她猛地想起昨晚那男子腰上,似乎绑了个沈甸甸的钱袋。
记得那男子说的是,他有钱。
只要救他,就给她钱。
那她提前收取点利息,应该也合情合理。
沈海瑶权衡再三,终是站起身。
从家裏翻出来了草药麻布,推开了房门。
太阳完全落山,后海林再次恢覆昨夜般寂静。
风声呼啸,海浪哀嚎,树影婆娑。
像极了真实版海边鬼故事。
沈海瑶反倒一点也不害怕了。
还有什么能比钱不翼而飞,更吓人的事吗?
推门,关门,点烛臺,扒衣服。
沈海瑶轻车熟路地碾碎草药,敷在“金主”伤口处。
他伤口愈合的很快,渗血处已经结痂,周围也不再泛红。
处理好伤口,她拿着烛臺,仔仔细细照了男人一圈。
果然在他外衣的腰间,发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
她伸手按了按,实心的,少说得有一两银子。
她还意外在钱袋旁,发现了一块不太起眼的青色玉佩。
玉佩水头很足,烛光映照下下,仿佛有只龙在裏面遨游,散发着微微凉意。
有钱人啊。
沈海瑶重新瞧了眼躺在塌上的人。
其实这男子估计也就十七八岁,擦干凈脸,就能看出他本来的浓眉大眼。
真要推测个身份,大抵是个富家小帅哥。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导致他成这样的。
沈海瑶试探了下他额头温度。
退烧了。
很好。
这代表他很快就可以醒了。
她很快就可以拿到一笔,由她定价的“救治”费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相信小小的学费,对这位“金主”而言,应该不值一提。
帮他拉紧衣服的时候,沈海瑶还不忘摸了把腹肌。
手感不错。
等他醒了,可以考虑少讹点钱。
收拾完“金主”,沈海瑶坐回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