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方却好像故意捉弄,跟着她一起移到左边。
沈海瑶耐着性子又挪到右边,那个人果然也跟到了右边。
故意找茬?
沈海瑶不爽地看向对方。
面前的男人满脸胡茬,还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左额蔓延到右嘴角,狰狞凶恶。
沈海瑶双手叉腰,毫不畏惧地直视他:“劳驾,挡路了。”
对方先是顿了下,接着眼角连带着嘴角都抑制不住地上扬。
沈海瑶没由来的觉得这副神情有点熟悉。
“看来,这易容的效果确实好。”
凶神恶煞男子的声音却是意外的好听,也很熟悉。
沈海瑶仍然防备地看着他。
男子轻笑了声,当着她的面撕下伤疤贴纸,露出原本属于他的那双勾人的桃花眼:“这下能认出来了吧?”
沈海瑶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金主”公子。
她很快调整好心态,抬手将那道伤疤重新贴了回去。
并体贴地帮他调整好开翘的末端。
然后她满意地拍拍赵子临的肩:
“走吧,带路,结账去。”
赵子临被她这行云流水的操作,整的哑口无言。
本以为她会害怕,没想到却这么淡定,还帮他重新贴好。
赵子临佩服:“……行。”
沈海瑶跟着赵子临进入到一家茶馆裏面。
小桥假山,云烟缭绕,流水品茗。
装修看上去是个很贵的地方,处处透漏着一种淡雅的高级。
前世的她常常沾一些大老板们的光,因此对于这种地方也不算陌生。
看两眼欣赏完环境的布置,她便将目光落向赵子临要去的地方。
一个穿着蓝色长衣的公子摇着蒲扇,笑意盈盈地望向他们。
快要到那个蓝色公子面前时,赵子临停步向沈海瑶伸出手:“玉佩?”
“奥,带了。”
沈海瑶解开脖子上挂的玉佩,递给赵子临:“担心把它弄坏,我一直挂脖子上小心戴着,你再检查下?”
玉佩还残留着温热,静静的躺在赵子临的掌心,散发着丝丝暖意。
“不用。”
他拿起玉佩上的绳子,悬空坠于青衣男子面前:“柳兄这下总能认出赵某了吧?”
柳和温捏着扇子,挑起玉佩瞧了瞧,又看了看眼前站着的美人与野兽,恍然大悟地笑出了声。
“赵子林,赵兄!原来如此,这易容的还真没认出你,实属待客不周,有失远迎。”
话音一转,他又笑瞇瞇看向身后的沈海瑶:
“不知这位姑娘是?”
“我债主。”
赵子临接过话头,在他对面的凳子坐下,直截了当道:
“给她十两银子,记在我账上。”
“好说好说,姑娘这边请吧。”
扇尖一点指出方向,柳和温好脾气笑道。
……
抱着十两银子出了茶馆,沈海瑶还有种恍惚的虚浮感。
沈海瑶甩了下头,又拍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什么纸醉金迷的,这就定力不足了。
她回头深深地看了曲水流觞的茶馆一眼,转身,决绝地跑向书院。
不过是穿成渔家女了而已,凭借她的本事,早晚能达到前世的高度。
“呦,我当这是谁呢,这不瑶姐儿吗,好巧啊!”
沈海瑶刚将手裏的箱子交给对面的招生老师,一个尖锐又刺耳的女声便洋洋洒洒地响起。
这个动静,也就庄婶子能搞出来了。
沈海瑶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子正面迎上:
“确实巧,瞧婶子头上这汗溢的脸都油了,怕是在这等了很久了吧?”
庄婶子面色一滞,见周围确实有人瞅她,忙抬手擦了把脸。
干巴巴的,一滴汗都没有。
这小妮子又骗她!
又坏又蠢,沈海瑶笑出了声:“婶子还是快回家吧,省的在外面明言暗语的,被骗了却帮数钱呢。”
庄婶子怒视她稍许,余光落到一旁朝她挤眉弄眼的壮哥儿,忽而又释然了。
“瑶姐儿的嘴还是这样,这般不饶人啊。”
她走了几步上前,将手意有所指地搭在十两银子上:
“但若瑶姐儿只是嘴上说说就罢了,怎么行事还如此恶毒呢?”
沈海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等着看她表演。
庄婶子冷哼一声:
“当时我们打赌的银两,我早就已经准备妥了。结果你却故意气晕我,把东拼西凑给壮哥儿攒的学费拿走了!”
“孩子上学多么重要的事情,你这根本就是想害死他!”
一旁的庄大壮也跟着附和:“今年是我最关键的机会,我为了报名已经准备好久。你占用我家的钱,顶替我的名额,霸占我的前途,沈海瑶我恨你!”
看来这次的伎俩是泼臟水。
沈海瑶无聊地挠了挠耳朵。
周围的民众很快被煽动情绪,你一句我一句指指点点。
形形色色的目光中,报名老师瞧着桌上十两银子左右为难:
上头规定就是谁给钱谁入学,又不是他这个小人物说了算的。
这下闹的,这姑娘是按照规矩给她入,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给她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