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便好,多谢大夫......”
好像是说她的?
这个身体果然太弱了,吹吹风熬个夜就不行了。
沈海瑶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气,感觉到沈母坐到了她床前,他强撑着睁开眼,喊了一声:“娘?”
“哎,乖孩子,娘在的。”
沈母凑近了她的脸,试了试温度,强忍着才没心疼地哭出来。
“怎么可能女儿,可是哪儿又不舒服了?”
沈海瑶否认摇头,理了下思路:
“我昨天……去书院报名了,但是遇上了庄婶子。我们打赌谁赢了谁去上学。”
沈母闻言惊呼:“你们怎么又打起赌来了,还是这么大的事情?她真是,怎么还跟你一个小孩计较起来了。”
沈海瑶拍拍沈母的手:
“没事的娘……东西我已经做好了,是一艘渔船,就放在后海林前的那片沙滩上。”
“……离那不远有个小屋,娘跟屋裏的人说清楚缘由,他会帮着把船拖过去的。”
明明没有几句话,但就是字字句句往外散着精气神。
沈海瑶说完就觉得没有了力气,挨着枕头便再次昏睡过去。
沈母还欲多说几句,但看着她憔悴的面容终是止住话语,心疼地盖好被子,端起药碗转身出去。
......
入夜,树影婆娑。
一个人影如鬼魅般穿梭过屋檐,咻而在木门前站定。
思考良久,翻身进入院内。
夜裏又起了烧,沈海瑶整个人又冷又不踏实。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推开门,动作轻柔,但不是沈母。
谁?
对方好像站在她床前犹豫了会,接着她感觉额头传来一阵冰冷,耳畔响起一句夹杂着嘆息的埋怨。
“知道关心别人,却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有点熟悉,像是那个人傻钱多的公子。
大晚上的走路静悄悄,难不成他会轻功?
没过会,一个清凉泛着苦味的东西塞进她嘴裏。
沈海瑶抗拒不了,顺从地咽了下去。
不过片刻,身体高烧导致的酸痛便消失大半。
她睁开眼,月光下的男人脸上,一道长长的伤疤格外瞩目。
“林子赵?”
对方迟钝片刻,有种不太熟悉的感觉。
赵子临僵硬地应了一声,便岔开话题:
“嗯……是我。这药可不是钱能买到的,你那间木屋就先给我用着吧。”
本来就只是个储物间而已,多个人也不影响。
沈海瑶无所谓地答应。
赵子临又道:“明日我有事,不能帮你去赴赌约了,这个药见效快,你应该一会就没事了。”
头还是有些昏沈,才清醒了这么一会,便又开始丝丝刺痛着头皮。
沈海瑶略带敷衍回道:
“知道了,我再找别人帮忙弄,不会麻烦你的。”
“我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这个意思?
话说一半,赵子临突然觉得很是无趣。
他跟一个病人解释什么。
他又改口道:
“那你好好休息。”
说完便悄无声息离开。
第二日烧退了,沈海瑶整个人顿时轻巧不少。
想起昨晚赵子临似乎来找过她,具体说的话她不记得了,但是内容大差不差。
有钱人家裏纠纷多,大概是处理事情去了,搞不好还是什么财产之类的分割。
看他昨晚沈闷的模样,估计不太好解决。
还特意拿了个见效快的药给她吃,估计是个不好找的西药,太客气了。
她漱了漱口,散去嘴裏的苦药味。
沈海瑶同情了会赵子临,又跟沈母打了招呼。
沈母摸了摸她的额头,给她拉紧了衣领:“你说的那个人我见了,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娘同意你跟他……”
“哎呦娘,我们只是朋友而已,不要多想啦。”
沈海瑶跟沈母聊了几句,打消了沈母的奇怪想法后,她告了别,朝镇上的二手店走去。
“老板,在忙啊?”
沈海瑶推门而入。
老板算盘打的正响,见来人是沈海瑶,忙堆着笑道:
“呦,沈姑娘怎么来了,想必是来赴昨日赌约的吧?”
看来庄婶子的传播能力还是一如既往地强,不过一个晚上,这整个镇上的人竟然都知道这件事了。
怕还是颠倒黑白,对她很不利的那种。
但这老板还能笑意盈盈地接待她,大概还是愿意跟她做生意的。
人家态度尽显诚意,沈海瑶也不再试探。
她礼数周到地掏出一块碎银子:
“想不到老板都知道了,那我就不再唠叨折磨您耳朵了。就是得麻烦老板再找几个帮手,帮我把昨日的船推过来。”
老板笑呵呵地看着银子,收好,叫了昨天的那几个人过来。
沈海瑶简单说了下推车的使用方式,以及船只需要註意费心的地方,几个人便应和地去了。
“姑娘是想去书院上学啊?”
老板怕沈海瑶无聊,特意收拾出一个桌子出来,打算好好表现一下捉住顾客的心。
沈海瑶点头承认,刚想跟老板好好交流一下看看人品,便听着对面的二手铺子忽然热闹起来。
沈海瑶疑惑问道:“对面是怎么了?”
原主不太常来镇子上,因此沈海瑶对于这镇上也不太了解。
只瞧着老板正犹豫着开口,对面的热闹便波及到这来。
“张老板啊,你就穷成这样,什么生意都接啊?”
沈海瑶应声看去。
一个粗犷的男人套在一身还算干凈的黄白外衣裏,一只张牙舞爪看不出形状的红色图案绣在衣服上,看向他们的眼神轻蔑又不屑。
瞧着对方有点眼熟。
沈海瑶灵光一闪。
这不是那晚打捞沈父的金佛珠男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