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
天桥底下——
滕川靠在车身上,“马路,最近过得怎么样?”
马路沈默不语地站立着。
滕川弯下身,一个接着一个,摆了一排可乐易拉罐,“学习很无聊吧?和我玩游戏怎么样?”
不等马路作答,红色的易拉罐被飞踢而出,精准地落在马路脸上,眼镜框飞落在地,马路脸侧是一片红肿。
他慢慢弯下身捡起已经折弯的眼镜,眼裏没有任何波动。
滕川笑了,“那眼镜太土了,还是这样适合你。”
他又踢了好几个,马路额上都是青紫的包。
滕川再踢一脚,易拉罐擦过马路脸际,砰地撞在他背后的石墻上。
滕川咂舌,“啧,偏了。”
他一连又踢了好几个,易拉罐都往边上飞去。
毕河鱼双手靠在脑后,嘻嘻地笑着,“老大,今天准头不行啊。”
滕川咬牙,“马路你tm再给老子躲一个试试。”
马路都习惯了,这种事情躲不躲都一样,但是以滕川的恶趣味和身手,一直没打到他的确是很奇怪。
他抬眼往远方看去,墻角冒出一个熟悉的红团。
马路眼皮一跳,难道……
阿卡加斯蹲在元苗身边,看她在地上抓了一大把小圆石子。
滕川一抬脚,她就一拉弹弓,打向易拉罐,使其变道。
唉,她也就这个算得上战斗能力了,以前母亲都说要送她去当狙击手呢。
元苗没打中的,阿卡加斯就微动魔力辅助一下。
没想到马路居然摊上了个这么大的麻烦。
元苗担忧地望着那边,一转眼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眼睛,她瞬时就僵住了。
关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风吹进衣袖,元苗打了个寒颤。
她双手合十,向上举起,唇语乞求,“拜托拜托!”
关盛弯起唇角,“滕川,你好像有两个新客人。”
“嗯?”滕川转过头去,元苗和阿卡加斯避无可避,被身后的壮汉逼了出来。
滕川打量着他们。
这么醒目的一头红发,肯定就是那什么阿卡加斯了。
阿卡加斯突然走到滕川面前,嗅了嗅。
?!
全场的人都是一惊。
元苗吓得赶紧把他拉回来,压低声音,“你怎么了?”
阿卡加斯看着滕川。
很奇怪,这个人类身上似乎隐隐有着魔气。
关盛忍不住笑了,毕河鱼暴跳如雷,“tm的挑衅吗?”
滕川挑了挑眉,低眼看到元苗兜裏半露出来的弹弓,脸色更加黑了下来。
他冷笑,“女侠士准头挺高啊?”
元苗浑身鸡皮疙瘩立起。
滕川向元苗走过去,面前突然就横了一人。
阿卡加斯凭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红色的发飘扬燃烧,却带着凛凛寒意。
“英雄救美是要看本事的。”
滕川把手搭在阿卡加斯肩上,渐渐使力。
阿卡加斯面色不动,他扯下滕川的手腕,金色的眸色深沈昏暗起来。
“你们在这儿干嘛呢?”粗声的厉喝突然出现,警车停在一旁。
元苗舒了口气,总算是来了。
牛警官叉着腰,“谁报的警啊?”
等他再仔细一看,“怎么是滕川你小子?”
一转头看到一脸伤痕的马路,“又打群架,唉,都带回去。”
元苗被女警带进了车。
阿卡加斯松开滕川的手,冷冷扫了他一眼,跟上元苗。
滕川一剎那间竟感到寒冬般的刺骨,他咬牙。
警察局裏,他们一群人被一遍又一遍教训,然后等着家长接回去。
警察给马路父亲打了个电话,就放他回去了。
马路在门口时忍不住回头望向元苗他们。
元苗註意到视线,笑着朝他挥了挥手,“拜拜,明天见~”
牛警官嘆气,“你爸妈呢?”
元苗收回视线,“叔叔,我父母去世了,没有亲戚。”
马路低下眼,转身离开。
牛警官对滕川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孩子坏得很,早该进教管所了。但是他爸每次都付钱处理了,他再不满意也不能说什么。
倒是这次一起打架的人很不一般啊。
牛警官看看阿卡加斯和元苗:
一个外国人,虽然一头红毛但长得还挺清秀乖巧。
一个女生,看起来文静得很,而且还是个孤儿。
怎么看都不像小混混啊。
“那你们老师电话有吗?”
元苗猛摇头。
这种事要是被老师知道他们肯定要被通报批评的。
“行吧,那我给你们学校打个电话。”牛警官开始翻通讯录。
元苗:……
想想编什么跟老师解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