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两人之间相处得十分太平,都很默契地将对方视若无物。
上课之余,萧灵整日和周梓寒混在一处,听他讲些修仙门派的八卦,也乐得逍遥。
想想以前工作的时候,她几乎每天都在加班,何曾有过这么悠闲自在的日子?
人心情一好,脾气也变得好了。
就连汤云皓隔三差五来找茬,萧灵都慈眉善目,拿出片儿警接待群众的热情对待,吓得汤云皓以为萧灵中邪了,一连几天见到萧灵都绕着走。
这天晚上,萧灵坐在书桌前看第二日的课表,看到上午的灵剑课,顿时眉梢一挑来了兴趣。
外室弟子不学术法,御剑除外。
在清城山这些日子,萧灵没少见有弟子御剑飞过,她曾将所学科目划分过类别,符咒、算卦都归为“没有屁用”一类,其他归为“勉强可学”,仅有御剑飞行一项被她列为“当真实用”。
别的不说,就上山下山的绕绕弯弯的山路,若是能御剑,那等同于拥有私人直升飞机,起落还无需停机坪,简直太方便了!
于是等到灵剑课时,萧灵早早就和其他弟子一起领了课上要用的剑,赶到练剑臺上课。
练剑臺在半山,是一处空旷的平臺,平臺外便是山崖。还未到时间,弟子们就开始自觉站好。
周梓寒催促萧灵一起去站着,萧灵奇怪怎么今日大家如此积极,正要问,才开口叫了一声梓寒,周梓寒就连忙做了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通往练剑臺的栈道,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话,萧灵勉强读懂最后两个字——“来了”。
来了?谁来了?
是灵剑课的先生吧?
萧灵心道这先生一定格外严苛,否则也不会让这帮总是踩着点到齐的弟子们早早列队等候了。
萧灵看向通往灵剑臺的栈道,就见一个高大俊朗身影从薄雾中走出,那人一袭墨绿衣袍,手执一柄黑色长剑,眼底是化不开的冰霜。
顾城?他怎么会来?
萧灵一见到顾城,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扭头问周梓寒:“灵剑课不会是他来教的吧?”
周梓寒站得笔直,只有两只手悄悄一摊,意思很明显:不然呢?
等顾城走近,二十余名弟子齐齐行礼道:“大师兄!”
顾城扫了一圈,目光落到萧灵身上。
萧灵顿时浑身一紧,下意识地去想这几日有没有做什么违反门规的事情,一想还真不少。
顾城不会是要这个时候找她算账来吧?
萧灵正想着,就听见顾城道:“萧敏之。”
果然……
该来的躲不过,萧灵道:“在。”
顾城道:“你到一旁看着,有不懂的,回去之后向你二师兄请教。”
原来不是要找她麻烦,萧灵松了一口气。
可是,向聂逢请教?
萧灵看了一眼黑着脸的聂逢,心道她想学,人家也得肯教啊。
“外室弟子不配剑,大师兄忘了?再者他……”
聂逢指尖转小刀,轻飘飘道:“还是大师兄领着自己教吧,我怕不小心伤了咱们的敏之师弟,有人会跟我急。”
萧敏之姨母是门主夫人这事,在倾城山只有很少几个人知道。
此言一出,顿时所有人视线都集中在萧灵身上,都在猜测萧灵身份。
萧灵站在顾城身旁,被这目光註视得很不自在,顾城又没有接聂逢的话,显得萧灵更加尴尬,她低声道:“大师兄大可放心,不会的晚些时候我可以像周梓寒请教。”
顾城看也不看她,点出了一名弟子带大家练习剑法。
那弟子扬声道:“所有人,出剑——”
萧灵拿着剑站在一旁,见他们招式并不快,也拔剑跟着比划了起来,简单的起剑式还能跟上,到后面就完全跟不上了,便拎着剑站在一旁看大家练剑。
剑这兵器,自带一种飒爽之感,二十余名少年穿着白色弟子袍同时练剑,本身就是一道美丽风景。
看着那些白衣少年,萧灵莫名生出了一种在看男团的感觉。
显然前面被顾城钦点带领大家练剑的弟子就是优秀的团体c位,聂逢并不十分卖力只是敷衍动作的,就是那种爱豆回炉做练习生,真比赛时候瞬间碾压众人的,而周梓寒……
萧灵看向已经跟不上其他人剑招,正拼命比划的周梓寒,默默将其划归为第一轮考核就要被淘汰的名单之列。
至于正在盯着弟子练习的顾城,显然就是掌握练习生命运的主考官,是所有人都需要抱大腿的人物。
萧灵想到这,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幸好她现在是以后要回去继承萧家堡的萧敏之。
否则在顾城手底下,她这种靠关系进来的练习生,还不被残暴地加训到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