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唐府浴堂——
家仆们忙忙碌碌搬着温水填满巨大的方形浴桶。
海明月将家仆婢女都遣了下去,两三下扒干凈衣裳,舒舒服服躺进了浴桶。
“啊~~~”优雅一声长嘆,几日以来的疲劳都已舒缓了。
海明月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份悠闲自在,又再一次坚定了她要回青丘的决心,她半睁着眼睛,可见身上隆起的肌肉,摸起来结结实实纹路清晰,像一块僵硬的石头,她伸手点了点胸口,又抓了抓,手感结实又有弹性,摸起来还挺舒服的。
她伸直长腿,撩起来仔细地打量着,这双腿也甚是笔直完美,只是双跨间的兄弟在水裏有些放荡不羁,她也见怪不怪了,随手拿来毛巾盖上,片刻想了又想,逃避也不是个办法,便隔着毛巾开始清洗起来。
可毛巾是个粗糙的玩意,才搓了两下,海明月疼得龇牙咧嘴。
“啊···”
她担忧地低头去看兄弟伤势可安好。
而这一幕正好被推门进来的唐君微亲眼所见,他抓狂至极:
“海明月!!”
“你在做什么?!!”
海明月双手下意识护住了胸部,一脸无辜地回头看着暴跳如雷的唐君微,眨眨眼睛,如实道:
“我在沐浴呢。”
唐君微气绝:“···”
“既然你不遵守约定,也休怪本殿下翻脸无情。”唐君微深知已无法挽回,他转身便走。
“不是!你等会!”
海明月着急得跑出来,一路水滴滴答答的洒在地板上,她抓住了唐君微,坚决道:
“你不能洗,你多忍几日!那高人很快就来了!”
唐君微甩开她的手,双眸触及海明月光溜溜地站在他面前,他脸色骤降,冷得就如寒冬的雪。
“你!”
海明月捂住胸口,片刻反应过来,双手捂住兄弟,唐君微见状更是恼火,怒道:
“你往哪儿摸呢!!”
他伸手拍掉海明月的手,意外地碰到大兄弟,当纤细柔软的手触碰到大兄弟,瞬间便气吞黄河之势站起来。
海明月:“···”
唐君微:“···”
两人相对无言。
那日最后结局便是海明月泡了一日冷水澡,第二日便感冒了,她大热天裏裹着厚厚棉被瑟瑟发抖,大夫过来把脉,沈吟了许久只道是:
“精神旺盛,气血不足,只需服一剂药便可。”
唐君微忙活着吩咐婢女跟着大夫去取药,只见大夫一脸沈重地凑近海明月耳边,道:
“殿下,此事忍太多于身体不利,还是少忍为妙。”
海明月脸色蹭红:“···”
不多时,又听得婢女说起谢公子与刘莹带了一份厚礼来府,这次的厚礼也是一只猴子,脑壳大,与先前送来的猴儿相差不离,只是脑顶那撮毛发是绿色的,众人聊得新奇,那俩猴儿一见面便打起来了,引得不少人去看呢。
海明月摆摆手:“既然如此,你们也去看罢了。”
婢女连忙跪下请罪:“奴婢不敢。”
“殿下,您怎么搁这儿发火呢。”门口传来谢有新爽朗的声音。
只见谢有新大摇大摆,风光无限地领着一众家仆走入寝室,扬起十分恭维的笑意,大手一挥便见家仆纷纷展开了手裏的锦盒,裏面全是一些珍贵药材,分别有:冬虫夏草,雪莲,何首乌,鹿茸,灵芝,人参···
谢有新也记不全名字,也不一一道来了,说道:
“我父亲听说殿下生病了,特地是命我来给殿下送药呢,也顺道向皇子妃道个歉。”
海明月淡淡看谢有新一眼,见他如此意气风发,便知他与父亲的关系已和好如初,她扬手:
“行了,道完便走罢。”
谢有新示意旁人都退下,他似乎没有要走的打算,十分狗腿凑到海明月跟前,说道:
“殿下,您这番着急找那个老头儿,是为什么啊?您看海家钱庄也是归您了,您这是哪儿缺钱了?”
“陆成那家伙难缠得很,若是殿下给他抓住了把柄,指不定是告到皇帝老儿那裏去呢。”
于谢有新来说,既然父亲那边已安抚下来,陆成也知他与刘莹那点事儿,若是惹恼的陆成,保不齐是先拿他来出气,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化干波为玉帛。
海明月一言戳中他的痛楚:“这么说来,谢公子是打算翻脸不认人了。”
“殿下误会了,我怎会出尔反尔?!”谢有新连忙否认,立马信誓旦旦道:
“您放心,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
说着,还不忘扬起笑嘻嘻的脸皮,以证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