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二话不说直接冲了上来。
而面对这又一次突如其来的变故,越人双目圆睁,满心愤怒,肾上腺素更是飙升。
他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此刻只感觉灵魂在燃烧。
“杀我?”
呼出一口浊气,越人的声音很轻,但是在漏壶耳中却有咬牙切齿之感。
“你可以试试。”
下一刻,如同被来自高位的猎食者盯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心头,让它感觉迎面突然吹来一股能够渗透进骨髓的凌冽寒风。
感受着对方散发出的让皮肤都颤栗的压迫感,漏壶的瞳孔收缩。
这家伙,难道也是和那个五条悟一样级别的......
带着讨还之前屈辱的怒火,它动了。
那一瞬间,足以点燃一切的熔岩从它的身体里喷涌而出,整个空间的温度瞬间飙升到极点,他冲向越人,带着足以烧尽一切的怒火——
然后......火焰和熔浆就被切开了。
被少年手中看似平平无奇的刀胚。
漏壶的拳头停在半空,心神也在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中微微一愣。
刚刚闪过的,那是刀光?
而下个瞬间,少年已经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紧接着,还未等它暗道不好,下意识放在身前的手臂也如同面条一般被一分为二。
咒力自然流动,想要将伤势修复,却发现伤口恢复的极为缓慢,这武器的攻击,有问题。
而漏壶也不愧是天灾咒灵中作战经验最高的,面对这个如恶鬼般扑上来的家伙,那怕双臂被瞬间卸掉,它也没有愣住分神,而是在下一刀即将劈开它的身体之前低头。
脑袋顶部的火山口熔岩喷涌而出,造成伤害的同时借着后坐力打算拉开距离。
这家伙太诡异了,攻击性太强,能够轻易突破它们的防御,被他近身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被直接枭首......得拉开距离。
它的想法没问题,也的确成了,但是只成了一半。
距离拉开了不少,但是也就几米,岩浆并没有如它预想的那般对对方造成什么太大威胁,如第一次的攻击那般,又一次,清脆的刀芒闪过,它的攻击再一次被分开了。
而越人,同一时间也是以砍死这家伙千百次的眼神准备一刀了结了它。
不能让他挥出这一刀!!
面容扭曲,咬牙切齿的漏壶大喊。
“花御!”
声音还未落下,无数植物尖刺突然出现拦截在两人中间,更是有一部分直接向越人刺来,这是那怕一级术士都无法忽视的攻击。
然而这样的攻击,下一刻就被又一道刀光斩碎。
但是接下来越人并未继续对漏壶发起攻击,而是瞬间转身向着真人所在的位置冲去。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这些家伙的打算。
果不其然,刚刚转身就已经看到两只咒灵已经被另一个身影抱起,准备向森林深处逃离。
那个身影,是天灾咒灵中代表对森林恐惧的花御。
如果被这家伙带着躲进森林,这两个家伙今天可就真弄不死了。
“小鬼,不要跑......”
眼见越人弃自己而去,内心暗道不好的漏壶抬手准备用熔岩阻拦越人的步伐,帮助花御争取时间。
但是就在它抬手时,一个沙包大的白色拳头突然出现在了它的视野中。
随后也是不出意外狠狠砸中了它的脸,漏壶当场倒飞了出去。
而原地这个突然出现的类人型,头顶圆盘,长着四只小翅膀的怪异巨物也是怒吼一声后直接追了上去。
毕竟主人给它下达的命令就是干掉这个头顶富士山的家伙。
另一边,刚刚抱起两个伙伴的花御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能够让它产生幻痛的杀意,顺着这股杀意传来的方向看去,越人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它袭来,那凶恶的眼神,仿佛要将自己等生吞活剥。
这家伙怎么突然过来了?漏壶不是应该牵制住他......
疑惑还没生成就已经得到了解答,但是另一个疑惑同时产生了。
视野余光所及,漏壶被什么东西牵制打飞了,但是那个白色的大家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够牵制住漏壶?
心惊的同时不自觉后跳撤退,同时释放无数植物攻击。
但越人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它逃走。
呼吸尚未调匀,杀意已经先至。
血珠从指间滴落,砸进焦土,瞬间蒸发。
越人盯着百米外那道即将隐入林间的身影,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像擂鼓。
不够。
还不够快。
顷刻间,越人的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花御而去,手中刀锋拖曳出的寒光在空气中划出死亡的轨迹——
然而,那怕感受到如芒在背的危机感,花御却依旧没有回头,后背对着越人,却已经胜券在握。
因为——
下一刻,天地倾覆。
森林外,滔天巨浪拔地而起。
那不是普通的水流,而是海啸。
海水遮天蔽日,以吞没一切之势朝越人碾压而来,所过之处,树木崩碎,大地龟裂。
越人的瞳孔骤缩。
好家伙,居然全都出动了......
海洋的力量,虽然正主没现身,但是是谁也不用猜,天灾咒灵最后一个——陀艮嘛。
此刻的越人进退两难。
如果躲,花御肯定就跑了......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就挡。
他握紧刀胚。
提刀,吸气,肌肉绷紧到几乎撕裂——
然后,极限压榨的身体却突然软了半寸。
越人有些错愕,随即他才发现,自己的咒力——已经空了。
连续两次固有结界,对抗时无数轰炸,千子一刀,反转术式,强行召唤魔虚罗,还有刚才那几刀......到了现在,他的身体像一口被抽干的井,连一滴都榨不出来。
陀艮的海啸近在咫尺,水压已经压得皮肤生疼。
花御的木刺也伴随其中,每一根都对准他的要害。
而他的刀——
“呵呵。”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突然传入越人耳中。
在他的视野里,距离越来越远的目标身后,真人从花御的臂弯里探出脑袋。
那张缝合痕迹明显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讥讽的、胜券在握的笑容。
“真遗憾,下次再见啦,大英雄!”
它甚至变换出一只胶状小手,朝越人挥了挥。
“......”
“下次见面,我会把你的朋友做成很好玩的——”
话音未落。
笑容未变。
它看到那个少年的手,动了。
越人没有举刀,而是将刀胚反握。
刀尖朝向真人,刀柄向外,整个手臂向后拉伸,像是要将全身的骨头、血肉、灵魂,全都压缩进这一个动作里,就是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弓弦,是他的骨头。
箭矢,是他手上灌注意志的刀。
这一瞬间,世界仿佛停滞了。
海啸的咆哮,木刺的尖啸,漏壶的怒吼,魔虚罗的咆哮——全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