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若拉的成绩不太理想。
都TM赖伊文！
这几天她又哭又闹，皆因为她到现在为止还不是传奇。
太丢女神的脸面了！
维多利亚晋升传奇也就罢了。
毕竟别说如今的维多利亚，即便是先前的传奇精魄同样也有晋升的能力。
不过是为防黄金黎明树压不住对方，才特意做了限制罢了。
可随着莉莉安一脚踏出传奇那一步，公会里理论上第一个真传奇就诞生了。
冲天而起的生命灵光，照亮了黄金黎明界的天空。
那一天，有人见到枯木逢春，有人目睹沙漠化作绿洲。
生命领域的通天大路上，有很多小分支。
莉莉安这条路，已是吉赛尔苦心铺垫好的道路。
其名为【织命道途】。
顾名思义，精准编织生命力的道途。
看着那旺盛的生命力悄无声息地渗透到自己体内，欧若拉露出了几分无奈。
她有些怀念自己还是黎明女神时的力量了。
重走超凡路，她的发展方向和先前变了太多。
虽然依旧保持强大战斗力，但和纯战职时期相比，也是渐行渐远了。
她原以为，自己和伊文会双双迈入传奇。
可谁想到，维多利亚先行一步。
不过没关系，维多利亚是伊文的一部分，严格来说，不算公会第一位传奇。
但莉莉安却忽然迈过了那一门槛。
成为公会十三人里，第一个成就传奇之人。
——别说什么她打不打得过伊文，你就说她是不是正式成员里第一个晋升传奇的吧？
黎明女神心里苦。
更要死的是，她很清楚，在维多利亚之后，伊文的两个眷兽也将迈过那个门槛，飞升传奇。
公会四传奇，她竟一个也不沾。
“唉，人生啊！”
若非她的境界与伊文绑死，有欧若拉世界在，她想迈入传奇其实很容易。
就算转瞬半神，也很合理。
毕竟她自有底蕴在身。
当然。
她也就嘴上说说。
毕竟真算起来，没伊文，她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
诺拉瞥了一眼欧若拉，小声地说：
“难过的时候看一下公会其他人，就能笑出声来了。”
欧若拉噗嗤一笑。
这倒也是。
回头扫一眼同僚，大家脸上又惊又喜，却又难免脸色发苦。
既怕伙伴吃了苦，又怕兄弟开路虎，不外如是。
真要说起来，大家也没有晋升传奇之忧。
但黄金黎明树在莉莉安的浇灌下进一步成长，不可避免带动他们超凡境界上升。
这本是好事。
多少超凡加入公会就是图这个。
有超凡知识积累但缺乏超凡境界的人比比皆是。
哪里像他们公会……
因为短时间提升的太快，发了疯的卷都快卷不动了。
不过，欧若拉看着黄金黎明树，有些疑惑：
“真奇怪啊……”
“什么？”
“黄金黎明树竟然没有突破上限。”
众人下意识看向那越发繁茂的大魔法本体。
虽然如今他们已经掌握很多关于大魔法的知识，但毕竟不是亲身经历，很难做出最准确的评价。
但欧若拉不一样。
她曾掌握过完整大魔法，更是见过很多同僚的大魔法本体。
她几番对比一下，就隐隐察觉到了异常。
片刻后伴随着天边两道光芒冲天而起，欧若拉喃喃道：
“见鬼了，大魔法还能这样？”
众人面面相觑。
诺拉好奇道：
“发生了什么，让学姐你这么惊讶？”
“你们应当知晓，公会并非单纯的口头联合，而是相互绑定的利益联盟吧。”
众人皆点点头。
公会核心成员的超凡理论相互干涉和影响，最终会在大魔法上得到最终的呈现。
这也是为何他们如今会如此尴尬的根源。
超凡基础相互缠绕，只要有一方提升就会带动另一方微弱上涨。
这本是好事。
一旦顺利滚起雪球，能让很多受困于境界突破的超凡，能更好的发挥自己的价值。
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超凡科研和境界提升之间达到一个合适的平衡。
比如卡尔文。
好吧，现在不是乳卡时间。
欧若拉捏了捏眉心。
众人见识的传奇还不够多，所以并不知晓当前灵性之月的情况，已经有些颠覆了过往对大魔法的认知。
“这么说吧，你们知道创建公会最容易遇到的三个难点是什么吗？”
蘑菇大王说：
“我知道，第一难点，拖后腿的人太多，拉低了大魔法进度。”
欧若拉点点头：
“但在我们公会并没有这种情况，我们相互带动超凡境界提升是远远溢出的，还有呢？”
蘑菇大王又说：
“第二难点，是大魔法框架搭建深度不够，导致大家晋升传奇后远低于预期。”
欧若拉说：
“没错，那第三难点呢？”
蘑菇大王说：
“当然是公会长的权衡，毕竟有些框架虽然理论上能走得更远，但如果担任框架的人选本身底蕴不足，还不如选择境界最高的那个。”
诺拉抚掌道：
“我明白了学姐的意思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诺拉。
诺拉则看向欧若拉说：
“学姐，如果我等会说错了什么，请你帮忙纠正。”
欧若拉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诺拉这才开口：
“理论上，大魔法的超凡理论框架取决于理论体系的深度和广度。”
“所以在选择谁当公会长时，会更倾向于朝理论框架最深的那一方倾泻。”
“这也是为何最开始的黄金黎明树会选择以我为根基。”
“因为最初构建黄金黎明树的超凡框架，源于我的黄金黎明剑。”
“无限燃烧的意志能推动自然突破超凡极限，取了这黄金真意，赋予了当时我们大魔法的超强爆发力。”
“你们应当清楚，当时第一首席小队的超级孢子大魔法，其实理论框架比我们更完善。”
“可大魔法碰撞时，蘑菇大王，你们被我们压制得很厉害吧？”
蘑菇大王若有所思：
“你这样一说，我便回想起来了，当时我觉得我们输得很冤，便是咱们的大魔法框架其实并没有太大区别。”
“可在实际碰撞中，我们却被压得无法喘息。”
卡尔文朝着嘴里丢了一片麻辣肉干，边嚼边说：
“你们能量供应不足，团队平均战斗力不足，人数不足，空有理论框架，当然打不过。”
原第一首席小队成员皆是点点头。
回首往事，伊文他们当时开的不是一般多。
黄金黎明树需要的能源远超想象。
他们的大魔法，其实在摄入能量上完全一塌糊涂。
超级孢子至少还能从普通人身上汲取多余精气，从尸潮那收割生命本源。
可黄金黎明树呢？
想获得能源就得汲取地脉力量，想汲取地脉力量就得不断扩张树根，想扩张树根就得灌输能量。
你看。
闭环了。
黄金黎明树看起来是瞬间杀招，但考虑到前期成长所需要的积累，妥妥慢启动流。
可谁叫赛琳娜的鲜血圣杯搭配伊文的漆黑圣典，能强行绕过前期能量积累了？
反复以魔力浇灌的世界树，迅速遍布了陆沉区地下，越过了前期最艰难的积累能源的门槛。
再加上伊文他们单体实力更强，保留队员更多，且一堆瞬间爆发职业……
最终才缔造了浮空城那场奠定宝钻一代的1VSN大混战。
想起当年，蘑菇大王无语道：
“你知道我当时看到伊文仗着漆黑圣典，又手搓了一个小号的大魔法时是什么感受吗？”
连带军师他们，都有些压不住嘴角。
当时他们也在赛场外全程观战。
讲个笑话。
看到蘑菇大王快被干掉时，他们也是满心遗憾的。
但伊文手搓小号大魔法后，他们全都笑了。
不是开心，是没辙了。
你都这样了，冠军让你得了。
诺拉回想起此事，也忍不住看向伊文。
伊文摊摊手：
“这能怪我吗？我不过是留了一手罢了。”
“对，留了亿手。”
“所以你想到了什么？”
“你忘了当时为什么选黄金黎明剑了吗？不就是考虑到单看这技能，黄金黎明剑的理论深度和广度最合适吗？”
欧若拉轻笑着：
“虽说当时我还没暴露自己身份……”
话还没说完，便发现众人用诡异的目光看向了她。
她嘴角抽了抽，但故作一脸无所谓地模样：
“由我拿一手创建的职业做主导，东拼拼西凑凑，搭个大魔法体系，至少能出个轮廓。”
“换了其他人，那属于连轮廓都没有了。”
这便是当时灵性之月小队的困局。
有足够底蕴搭建框架的人，整个小队只有欧若拉和赛琳娜，最多再算上半个莉莉安。
但当时她眼界不够，把握不住。
赛琳娜眼界够了，但境界不够，慢慢摸索大魔法完全没必要。
“理论上我当时可以自己做框架，但你也知道，复苏后我的职业和以前差距有点大。”
“我以前是战士，用战士的超凡知识套大魔法，理论上也可以创建大魔法框架。”
“但我当时没战职了，建成了大魔法也锚定不到我身上。”
“所以最后才选择了辅助诺拉。”
“毕竟她的勇者职业，能将我当年的超凡经验最大化。”
蘑菇大王嘿嘿一笑：
“这样看来，还是我们更爽一点，一时梭哈一时爽，一直梭哈一直爽。”
军师推了推单面镜：
“你还骄傲上了是吧？将我们全部献祭掉，大魔法能成的概率有多少？估摸着就十分之一吧？”
铠和琳相互对视一眼，一脸无语：
“你的意思是，我们单名小队当时会输，纯粹是输给了一群赌狗。”
鬼眼小声逼逼：
“你就说我们赌没赌赢吧？”
“算你们狠。”
“这不是当时伊文他们给的压力太大，怕输得连裤裆都保不住吗？”
诺拉看向欧若拉：
“所以，正是因为黄金黎明树和超级孢子的缺陷都太大，才有了第二次重组大魔法框架，并将伊文确定为公会长，不是吗？”
欧若拉点头：
“公会长的选择难点，和大魔法框架搭建的难点其实是相辅相成的。”
“一个有足够深度的框架，需要时间来积累。”
“而在框架上消耗的时间多了，就难免会影响境界提升。”
“境界不够，会带来一系列连锁反应。”
“首当其冲的，便是谁先晋升传奇的问题。”
“普通公会不会有这样的困扰。”
“因为他们资历最深者和境界最高者往往是同一人，其余人天赋才情都要低不少，自然完全围绕着公会长来。”
“可天才越多，就越可能出问题。”
伊文点点头：
“这不就是moba游戏的逻辑吗？”
“地图资源是有限的，有一个大核，大家可以围绕着大核抱大腿。”
“两个的话更合适，因为不用担心大核被对手针对。”
“可如果三个、四个甚至全员都是大核呢？”
“结果往往是所有人都没办法发挥出极限。”
蘑菇大王叹了口气：
“还记得我们当时加入你们小队时提的要求吗？”
“在我听说你们搞二元对立后，我就告诉你们，第一首席可以放弃一切控制权，融入你们。”
“但我们要求伊文你去做话事人。”
“诺拉不合适。”
“在肉眼可见的未来，她晋升传奇大概率没你快。”
“你和学姐一体两面，最符合两个团队的利益。”
蘑菇大王挠挠头：
“这样说，会不会显得我们很市侩？”
伊文摇头：
“这不就是简单的权衡利弊吗？哪有市侩一说？”
欧若拉轻声说：
“事实证明你们赌赢了。”
众人皆是会心一笑。
如今的灵性之月，充分证明了他们当时选择的正确性。
“不过，这和欧若拉你惊讶有什么直接关联吗？”伊文问出关键问题。
欧若拉说：
“二元对立向来擅长兼容并蓄，是很多天才的首选。”
“可由于需要的积累太多，花费时间太长，没有多少人会选择走这条路。”
“在你不断积累底蕴时，同龄人早已领先你一个甚至两个大境界了。”
“这种情况下，你堆砌底蕴又有什么用？”
“哪怕在古神里，都没有多少人选择走这条路。”
“而在我们这时代，所有人都在内卷，在竞速。”
“二元对立想诞生的可能性越来越低了。”
“但哪怕二元对立能极大程度提升大魔法底蕴，在零阶，也很难容纳伊文和我以外的传奇力量。”
“就算勉强容纳了，黄金黎明树也会彻底迈入传奇阶。”
“这种情况下，伊文必须考虑在一年内也晋升传奇。”
“不然大魔法的平衡会逐渐朝着莉莉安倾斜，最终超凡根基被替代，她将成为实际意义上的公会长。”
“你们知道的，这并非我们希望看到的结局。”
众人点点头。
公会需要由一个核心人员来做主导。
如果公会里出现两个声音，其他成员就不知道该如何操作了。
多少欣欣向荣的公会，便是因公会长没能先晋升传奇，而走向衰落甚至解体。
说白了，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们一样，死死把握了晋升传奇的机会。
绝大部分超凡者究其一生也无法迈入这一领域。
所以，一旦发现能晋升，大多数人都会立刻晋升。
【我管你公会长会不会因为我晋升而动摇大魔法】
【你想压制我晋升，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同理。
公会长为了避免自己主导权偏移，也会对成员做出限制。
【我为公会付出了一切，现在你告诉我你想摘了我的成果，将我踢下公会长的宝座？】
【想屁吃！】
一旦矛盾没处理好，要么公会长改旗易帜，要么即将晋升传奇的成员被踢出公会，剥离其大魔法根基。
无论哪一种，都会让公会内部大地震。
灵性之月的大家不操心这些，纯粹是他们有自信伊文能在一年内迈入传奇。
《高屋建瓴的含金量这块》
只要伊文晋升，那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当然……
还有某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原因。
比如：认识莉莉安这么久，他们不认为她会和伊文争夺话语权，保送伊文上传奇还差不多。
嗯，“宝”送伊文“上”传奇。
再比如：
别看维多利亚喊你妈妈，你觉得维多利亚是站伊文还是站莉莉安？
真冒出这想法，不得被伊文棍棒伺候啊。
传奇牛逼吗？
很牛逼！
但直接或间接死伊文手下的传奇，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的。
众人偷偷瞥了伊文一眼。
实在不行，让伊文发挥一下男色。
某种程度，他们对伊文男色的认可度，比他的实力更可信。
明明众人没开口说一句话，可欧若拉的吃瓜雷达却隐隐察觉到异常。
不过，她还是说了重点：
“可，你们现在再去感受一下黄金黎明树……”
“它有朝着传奇迈进的迹象吗？”
众人愣了愣。
大魔法的载体一旦迈入传奇，就会具备神话生命的雏形。
而他们的神话形态，也将在黄金黎明树里孕育而生。
就比如娜塔莉亚副院长。
她晋升半神时，彻底将自己的大魔法化作了属于她的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
从此，世界树又多了一个独立分支。
而如果伊文未来晋升半神，世上也会多出一个名为黄金黎明树的神话生命。
可，他们如今一脸惊悚。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莉莉安晋升传奇了，黄金黎明树没萌发为神话生命？”
“见鬼，公会长位置更迭的原因，不就是新生的神话生命会更亲和第一个晋升传奇之人吗？”
“这是重点吗？重点不是黄金黎明树还在成长吗？”
众人都能感觉到自身超凡境界还在往上拔。
连卡尔文，现在都悄无声息的飙升到了91.3%。
而伊文和欧若拉，更是彻底抵达了零阶100%的领域。
这等飞跃，本该是第一位传奇晋升所带来的鸡犬升天的效应。
可鸡犬升天的效果有了，传奇却没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