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政道笑着拍了拍李晦的肩膀:“此事,可行!回头我们再谋划一番。”
说罢,杨政道没管李晦的那一脸惊喜,便去练习射术了。
今日没有安排讲学,依旧是射术、骑术训练。
而他的射术进阶完成度,已经达到了9/10。
抓紧时间的话,今日上午便有可能完成进阶,达到精通射术。
杨政道对此还是十分期待的。
他很好奇,如果达到精通射术,他能不能拥有吕奉先辕门射戟那般的神技,或者完成薛仁贵三箭定天山那般的壮举。
搭弓、拉弦、放箭。
他发现随着进阶完成度的提升,他可以越来越快地找到那种看人修马蹄子的专注感。
之前,程处弼就说过,他这种状态叫神意合一、心手相应,这等心境,尤为难得。
程处弼说这话时,言语间满是酸涩和艳羡。
杨政道自是一笑置之,他可不觉得他是什么武学奇才,只不过是有系统罢了。
若是让他去学习其他系统未刷出来的武技,那断然是做不到这种状态的。
如此一箭一箭射出,射完一壶箭后,杨政道只稍作休息便继续练习。
待到校尉带众人前往御马苑时,杨政道特意向徐世绩请命,允许他继续习射。
徐世绩眼眸眯了眯,便笑道:“可是心有所感?”
杨政道不知如何解释,只得点头。
徐世绩随即挥手将江成叫来,让他将马槊插在百步外的地上。
这才沉声对杨政道命令道:“射中槊杆方可,若不然,便习射至暮鼓。”
说罢,徐世绩便跟随众人一起离开了。
江成笑兮兮地搬来了七八壶箭,然后拍了拍杨政道的肩膀,躲在廊庑下休息了。
留下杨政道一个人在和煦的暖风中,独自凌乱。
马槊长一丈八尺,而槊杆又极具弹性,风只需轻轻一吹,槊杆便会跟着摆动。
看着那百步外一摇一晃的槊杆,杨政道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重新张弓、搭箭、瞄准,放箭。
毫无悬念,箭矢擦着晃动的槊杆飞过。
这怎么可能射中嘛!
杨政道内心不由得一阵烦躁。
旋即他又想到自己只需用心习射,射中与否,都不影响他推进射术进阶的完成度。
心态放平后,那种看人修马蹄子的感觉很快便回来了。
他没有再刻意计算还差多少箭进阶,也没关注慢慢升高的太阳。
他只是按照以往习射的节奏,射完一壶箭后,活动一下手臂,再射下一壶。
地上的影子渐渐缩短,杨政道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继续搭箭。
可在他拉开弓的那一瞬间,忽然觉得这一次不一样了。
那百步外的槊杆似乎变得清晰了,就连那晃动的轨迹似乎都变慢了。
周遭的一切都静了。
风声消失了,鸟鸣声褪去了,甚至连他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都隐没了。
他的眼中只剩下那根晃动的槊杆,以及箭矢和它之间那道无形的线。
他自然而然地松开了弓弦,仿佛一切都本该如此,他甚至都没再去看那飞出去的箭。
“嘟!”
毫无意外,那箭矢不偏不倚地钉在了那摇摆不定的槊杆上。
震得整杆马槊嗡嗡颤鸣。
随即,一行信息浮现脑海。
【精通射术,进阶完成】
江成猛地从廊庑下坐起,怔怔望着槊杆上那支随着槊杆晃动的箭矢,半晌未曾回神。
“大郎,您如何做到的!”
许是太过于震惊,江成自己都未曾发觉,他对杨政道又唤出了之前的称呼。
杨政道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无他,但手熟尔。”
不能傲骄!不能骄傲!
吕奉先辕门射戟,可是一百五十步,射中那戟上小枝。
但他的嘴角已经压不住地翘了起来。
再看一眼已至中天的太阳,他便对江成笑道:“如此曹国公的军令圆满完成,江校尉可以安心去就廊下食了。”
江成忙敛去方才的失态,拱手道:“甚好!甚好!杨郎君,同去。”
杨政道神秘一笑:“我大抵是不用去了!”
正在江成疑惑之际,一个身着深绿袍子的内侍转过宫门正向这边走来。
杨政道猜得果然不错。
来人正是简内侍。
上一次长孙皇后看到《帘屏春》第一卷手稿后,便召他去立政殿叙话。
这一次见了他专为大唐大姑娘、小媳妇们所作的《石头记》,自然没有不再召他觐见的道理。
杨政道对江成歉笑拱手,并邀请江成有空去汤浴馆视察。
江成自然十分期待,便忍不住又暗示了一句:“待武德殿习武结束,或有机会。”
这都不是暗示了!
杨政道知道能从江成嘴里说出“或有机会”,那大抵是十拿九稳,他们又要一起共事了。
这说明他的职务,李二已经敲定。
距离为期一月的武德殿习武结束,还有九天,杨政道也忍不住期待了起来。
前世今生,他这还是头一遭当公务员。
这一小步,着实不易。
历史上,杨政道一生只有一个散官员外散骑侍郎,以及一个毫无实权的尚衣局奉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