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丽缓缓起身,裹在她身上的素色披衫慢慢滑落。
轻薄的窄袖罗衫紧束胸前,两盏灯笼仿佛能穿透那如烟似雾一般的轻罗。
露着脂玉小腹,肚脐处贴着金箔花钿。
开衩的撒花裤,一双长腿半遮半掩间光洁如雪。
她穿的正是第一次见面时,那跳舞用的服饰。
再次看到此情此景,杨政道依旧忍不住嗓子发干。
迪丽嘴角得意地微微扬起,一双碧绿色的眼眸微微弯曲,漾着春水,含着笑意。
她轻轻一踢,一双小巧的短靿胡靴落在地上。
露出那双莲藕一般的纤足,犹如一对可以摆在案几上把玩的白瓷。
杨政道强行移开目光,再看下去,怕是谈不了正事了。
他眉毛一挑,问道:“迪丽娘子,这是来献舞的吗?”
迪丽款款行了一礼:“阿郎,不是打算让妾留在汤浴馆吗?”
嗯?!我说过吗?
我只是这么想过。
杨政道轻咳一声,便大大方方地承认:“我是有此意。”
他就是要利用彩衣行做事,这属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你情我愿的事儿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作为一把刀,不就是被利用的吗?而一把用得顺手的刀,持刀的人又怎么会忍心抛弃呢。
迪丽故作不解道:“阿郎将妾留在这里,妾可是柘枝妓啊!”
说着,她便在杨政道面前转了一圈,绸料开叉处一时翻飞,洁白无瑕处一闪而逝。
今天迪丽这撒花裤的衩开得有些高了。
若真如后世那比基尼一般大大方方的展示倒没什么,偏偏这半遮半掩才最为致命。
杨政道定了定神:“下次还是穿短襦和长裙吧。”
迪丽一怔,旋即浅浅一笑,声音酥软:“以后妾只穿给阿郎看,只为阿郎献舞。”
杨政道真的是想拒绝的,但他怕打击迪丽工作的积极性,便轻轻点了点头。
迪丽莞尔一笑,软软地轻“嗯”了一声,媚态尽显。
杨政道喉结一滚,捡起披衫,搭在迪丽肩上。
然后他坐下来,将那一叠先状取了出,放在案几上。
“查一查这些人的底细。”
迪丽在案几对面坐下,翻看了起来。
片刻后,她依案前倾,两只灯笼仿佛要摆在案几之上,那披衫又开始摇摇欲坠了。
她凑近杨政道,酥糯糯地问道:“阿郎,你要查多久?”
这!?
这问得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可是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不然很容易让人误解的。
杨政道干咳一声:“三天内。”
迪丽略一思考,微微嘟了一下小嘴,依旧是酥糯糯的声音:“阿郎,想要查多深?”
这!?
这问题的确没什么毛病。
可是你能不能说话的时候别抛媚眼!
还有别抖!会弹的!
杨政道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忍住想捶人的冲动,吐出一口浊气。
“查清楚他们背后之人即可。”
迪丽点了点头,旋即紧了紧身上的披衫,收起了媚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