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舍檐下的铜铃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叮当”脆响。
李丽质挽着杨政道,推门入内。
精舍不大,陈设简朴。
外间一案,摆着笔墨纸砚,里间一榻,置有竹簟瓷枕。
李丽质躲开杨政道那火热的眼神,来到案几前。
“表兄,阿质还未曾为你研过墨呢?”
研墨!?
杨政道忍不住脸上露出一丝坏笑,等阿质长大了,是不是得让红衣教教她怎么研墨。
他来到案几前,一边看着阿质垂眸研墨,一边从《全唐诗》中找寻合适的诗。
待阿质将墨研好,他便提笔写下:
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杨郎梦中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玄都观中倚阑干。
刚一写完,李丽质那一双眸子中便漾起了水光。
杨政道喉结一滚,在李丽质的一声惊呼中,将她抱起,走向了里间的榻上。
二人相拥而卧,缠缠绵绵,细言细语。
“院门外的那个内侍怎么回事?”杨政道刚说完,便吻了下去。
“他……表兄,嗯……”
片刻后,李丽质才喘过气来,她已是双颊绯红,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又是愣神了片刻,才想起方才表兄问的话。
她在那温暖的胸膛上拱了拱,悠悠道:“那人唤名剪刀,是秦王府的旧人,现在阿耶将他赐给我了。”
剪刀!?
这听着就不是个什么好名字呀。
杨政道心头一沉,感觉一阵凉飕飕的。
他感受到青丝蹭着下颚,便伸手搂住了少女那娇俏的背。
往怀里一带,两个人便腻在了一起。
单丝织成的蜀罗,很薄,很软,很滑。
他的指腹轻轻划过,像是把玩一块被焐热的暖玉。
怀中的少女,身子一僵,然后扭动了一下腰肢,在他胸口又蹭了蹭。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轻声问道:“剪刀,都可以剪什么?”
李丽质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厚脸皮的贪花郎还是在怕。
她抬起头,眼波流转,眉眼弯弯。
“表兄,他……嗯……”
少女再次被压在身下,杨政道翻身又吻了下去。
这一次比方才还要久,还要深。
李丽质闭上了双眼,呼吸凌乱,她完全不知所措,只能下意识地回应着,任由摆布。
感受着那只大手,滑向了她的腰间,束在腰间的那条软纱被扯开了。
可就在这时,那只大手停了下来。
她茫然抬头,却看见表兄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让她又羞又涩,只得再次垂眸。
杨政道勾起少女的下巴:“阿质,是没亲够吗?还要不要?”
“我没有……”李丽质感觉耳尖都要着火了,她立刻用小手挡在面前,眨着眼睛,“表兄,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杨政道见李丽质求饶,便躺了下来,顺手再次将柔软的娇躯带入怀中。
“继续……”
“哦!这剪刀就是剪刀,什么都能剪掉,什么都能除掉。不过,表兄你不用担心,现在剪刀在我的手中。”
杨政道见被拆穿心事,老脸一红,便在少女的小翘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李丽质身子一酥,忍不住轻“嗯”一声。
她看到表兄的眼底,仍藏着一丝忧色,心中便隐隐作痛。
她伸出了小手,落在俊俏的脸上,轻轻抚过那微微蹙起的双眉,笑着解释道:
“表兄放心,剪刀虽无刀鞘,却是要藏在袖中的,他若是……”
说着,她向屋外瞥了一眼,眼眸一缩,仿佛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声音也冷了下来。
“他若是连这点秘密都守不住的话,那便留不得了。”
面对李丽质的突然变化,杨政道不禁一怔。
他突然意识到,怀中的阿质可不止是一个柔柔软软的少女,还是自幼在刀光剑影、权利争斗中长大的皇家嫡女。
五年前的玄武门之变,对于阿质一家,可以说是险之又险。
《资治通鉴》有载,守门兵与万彻等力战良久,万彻鼓噪欲攻秦府,将士大惧。尉迟敬德持建成、元吉首示之,宫府兵遂溃。
李丽质瞬间敛去冷意,露出了一个俏皮的笑,她用小手捏住杨政道紧绷的脸颊,微微一扯。
“阿耶答应我,这剪刀今后只属于我,我自然要试他一试。”
杨政道瞬间明白了过来。
如果这剪刀内侍向李二告密了,李丽质便可以说她是故意试探,顺便还可以倒打一耙,说李二弄一个眼线来骗她。
杨政道看着李丽质嘴角勾起的狡黠,不禁失笑。
他揽着柔弱的肩膀,将那娇小的身躯往怀里紧了紧。
隔着袔子的细绢,那柔软处,若有若无。
他忍不住,逗弄道:“我的阿质最是机灵聪慧,一身灵气清华,全长在了脑袋里。”
李丽质一怔,随即想到了杨政道说娜札的那句怪话,瞬间又羞又恼。
“坏人!”
她嘟起小嘴,小粉拳捶在杨政道胸口。
杨政道又是一个翻身,将少女压在身下,俯身吻在那红透的耳垂上,轻轻一吮。
“剪刀,和苏红衣一样吗?”
李丽质轻嘤了一声,整个人微微一颤,双眼迷离:“他……不是……他是旧人。”
旧人!?
杨政道心中一惊,随即了然,长孙皇后也是在玄武门之变后才从平阳公主手中接收的青衫影。
这秦王府旧人,应该是李二手下最早的一批暗探。
杨政道拂过李丽质散下来的发丝,沿着她的耳畔,吻向颈侧。
那喷出的鼻息,让李丽质身子又是一颤。
“你知道苏红衣的底细吗?”
“嗯……”李丽质咬着唇,声音带着颤,“我知道……所以,我求阿娘将她……将她赐给你了。”
杨政道动作一顿,原来是阿质帮的他,亏他在心中还对长孙皇后一通感谢。
他这一停,让李丽质的双眼恢复了清明。
她舒了一口气,心里却莫名其妙的空落落的。但她绝对不会承认,她其实是想让表兄继续的。
她眨了眨眼睛,嘟着嘴,糯糯道:“表兄,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杨政道觉得有些尴尬,只能含糊道:“哦……挺好的。”
李丽质瞥了一下嘴,坏笑道:“拆开看过了?”
“拆……”杨政道旋即明白过来,他捏了捏李丽质的琼鼻,笑道:“你还敢套我的话?”
李丽质一双杏眼弯成了两个月牙。
“表兄,你不是也在套我的……嗯……”
少女的嘴,又被堵住了。
这一次比方才几次都要猛烈。
李丽质感觉自己完全无法呼吸了,那种眩晕感正一阵阵袭来。
让她完全无力阻挡那只正一寸寸试探的手掌。
她闭上眼睛,睫毛颤抖。
此刻,她只想做他掌中一枚骊珠,怀中的一枚暖玉,让他尽情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