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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比索将路让开,但还不忘对着那些劫匪提醒:“不准动我们的白面包和黑麦饼,还有奶酪饼!”
刀疤劫匪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原来这是个傻子,怪不得力气这么大。
两名劫匪费力地将两个沉重的箱子搬了下来。
首领走到箱子前,看到上面的铜锁,手按剑柄,对李特喝道:“钥匙!”
李特摊摊手,脸上露出无奈:“阁下,商行为了防止我们中途私开银箱,在出发前就已经用铅水封死了锁孔。我们当然也没有钥匙。”
刀疤劫匪凑近仔细查看,锁孔果然被铅水封得严严实实。他抬起头,笑着对比索问道:“大个子,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知道!”
“是什么?”
“你是不是傻啊!李特都说了不能告诉任何人!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比索诧异地看着刀疤劫匪。
看着手下都忍不住想笑,刀疤劫匪觉得自己真的是傻了,怎么会想去套一个傻子的话。
就在这时,远处一骑飞驰而来,马上的骑手远远便喊道:“头儿!罗马人的巡逻队到了不远处,他们可能会随时过来!”
刀疤劫匪皱了皱眉,他弯腰用力举起一个箱子,又摇晃了一下,箱子中立刻发出金属碰撞声,他这才匆忙下令:“我们撤!”
劫匪们手忙脚乱地抬起箱子和同伴的尸体,扔上他们自己的马车,然后纷纷爬上马车或骑上马匹,仓皇向着荒野深处逃去。
令人意外的是,他们竟然将那个名叫布里的克里特弓手,甚至没有给他留下一匹马。果然,他们不是一伙的。
布里面无表情地收起弓,丝毫不在意李特四人,那种对着自己射术的自信仿佛是与生俱来。他转身向着与劫匪相反的方向,准备步行离开。
“你等等!”李特在后面高声喊住了他。
听到李特的喊声,布里身体一僵,便立刻将一支箭搭上了弓弦,弓开半满,对准了李特。
他瞳孔微微收缩,用带着克里特口音的希腊语警告:“我保证,在你们抓到我之前,我至少可以射杀你们其中的一人。”
李特刚想向前迈出的脚步。“嗖”的一声,一支箭矢便插在了他脚尖前不到一尺的泥地里。
比索扛起了锤子,瓮声瓮气地问道:“李特,要捉住他吗?”
布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李特不得不承认,刚才被这家伙的高手风范给装到了,李特猜想他被劫匪丢下时,内心定然慌得要命。
看到科蒙和梅塔投来询问的目光,李特摇了摇头,示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他本就不想为难布里,就冲他对着梅塔故意射偏的那一箭。
李特刚叫住布里,只是想尝试招揽这个天赋异禀的神射手。在看布里眼中的那丝慌乱时,李特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你是克里特人?”李特向前迈出了一步。
“站在原地,异乡人。”布里手中的弓又拉开了一些,箭矢直指李特面门。
“你叫布里?”
布里这次没说话,他目光一凝,眼中露出狠厉,箭矢稳稳地捏在手中,弓弦逐渐拉满,保持着强大的威慑。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但他持弓的手稳如磐石。
双方一时间陷入了对峙的沉默,只有风声、雨声,以及驮马不安的响鼻声。
李特没敢再动,眼神却死死盯着布里手中的克里特弓,开始在心中默数:一、二、三……
当他数到十时,只听见“咔啪”一声脆响,布里手中的弓竟突然从中间崩裂。
李特笑了。克里特弓是用鱼鳔胶黏合的,本就最怕湿气,更何况是在雨中持续将它拉满。
布里满脸的难以置信,怔怔地望着手中崩裂的弓出神,一时竟忘了眼前的处境,完全没注意到李特四人已经将他围了起来。
“你怎么不参加雇佣军?却跟那些劫匪混在了一起?”李特问出了他心中的困惑。
克里特人是罗马军团最信赖的雇佣弓手,几乎每个罗马军团,都会雇佣克里特弓手辅助作战。他们的报酬丰厚,正常情况下断然不会干打家劫舍的勾当。
布里似乎也耻于和那些劫匪为伍,他抿了抿嘴,避开李特的问题:“我只是输给了这场雨。”
“你只要说出个理由,我就放你离开。”
“我……我本来是要去东方,加入罗马军团当雇佣兵的。但我的弓在旅途中损坏了。”布里看了一眼手中的断弓,不禁长叹一口,又一次失去了弓,让他有些心灰意冷。
“然后呢?”
布里沉默了片刻,低声继续道:“然后……我在多里莱乌姆的酒馆遇见了那个劫匪首领,见到他有一把好弓。我答应帮他做一件事,来换取他的这把好弓。””
说完,布里感觉更加气恼了,他一把将手中的断弓丢在地上的泥水中,又狠狠地踩了几脚。
“好弓,那怎么就断了呢?”比索挠着头,很认真地问道,脸上满是好奇。
布里瞪了比索一眼,心中暗骂,这个傻子专揭人伤疤。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眼光不行!”比索突然恍然大悟。
“你!”布里涨红了脸。
科蒙和梅塔都忍不住别过头,肩膀微微耸动,竭力不笑出声。
“布里,我那里有一把真正的好弓……”说道“好弓”李特差点没忍住笑,轻咳了一声才继续开口:“我们打个赌如何?只要你能拉开它,我不但让你离开,还会再送你100德拉克马作为盘缠!”
不等李特交代,梅塔便已会意,很快便将马车中那把最初制作的那把没人能拉开的反曲复合弓取来,递给布里。
布里将信将疑地接过弓,入手便感觉到弓身的型制和工艺与他见过的所有弓都不同。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微分,左手握弓,右手勾弦。
随着布里的用力,这把硬弓竟然在他手中缓缓拉开了,弓弦逐渐贴近他的脸颊,最终形成了一个饱满的弧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