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杨政道在榻上躺下,脑海中却冒出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同样一本书,写的时候需要集中心神回忆、构思,能做到心无旁骛。
而读的时候、听的时候,情况却大不相同,心中全是旁骛。
文会上与众人一番温习,此刻却有些夜不能寐了。
听外间传来的细碎声,杨政道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能看不能吃的感觉,就像是有烟没火一般让人难受。
早知道今夜去平康坊了,也能检查一下樱落的课业有没有落下。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了低声细语的对话。
“阿五姊姊,大郎可是睡着了?”
“应是睡着了吧……”
“阿五姊姊,要不你先去,我给你望风?”
“你这浪蹄子,主意可是你出的,如今反倒怯了?”
“可是宫里的女官检查了该如何是好?”
“司闱查得了你的那张嘴,还能查得了你的这张嘴不成?”
“哎呀,阿五姊姊,你可真是坏死了!”
“你倒是好人,怎看到那‘花含露,月含烟,鲛女含珠春宵短;鸟衔枝,马衔环,玉人衔箫夜缠绵’,便脸红气喘!”
这!?
如此明目张胆,你们这可是在故意纵火!
不用想,这两个丫头定是偷偷将书房中的《帘屏春》看了去。
不过想来,二女看了《帘屏春》也不奇怪。
她们每旬需向宫中传递一次消息,潜入书房,寻些上报的材料,倒也正常。
如此学到了新的知识点,便欲躬身实践、亲加验证。
二女的向学之心,实属难得。
有禁令之约束,有司闱之查勘,仍不坠其志,更是可贵。
既如此,自当倾囊以授,悉心教诲,这柔式按摩技巧便不得不教了。
想到这里,杨政道当即轻声一咳。
二女闻声,便羞红着脸齐齐入内:“大郎可是要起夜?”
杨政道抬眸望去,烛火摇曳间,衣裙半透,若隐若现。
今晚这二人,绝对是图谋不轨。
阿五只着一袭绯红罗襦,衣带未系,沉甸甸的形状,半遮半掩,兜在浅碧色的袔子中,摇摇晃晃。
下身系一条白纱长裙,青色的绲裆短褌,清晰可见,修长的双腿,未着胫衣,一双白生生的脚,如脂如玉。
阿六则穿着一件浅翠色的轻薄绢衫,透出樱粉色的袔子,其中自有玲珑一握,将松垮的绸子撑起。
下身是一条红纱罗裙,隐现石榴色的软缎小袴,裙幅轻垂,遮至膝上,光洁的小腿,娇俏的纤足,素白莹润。
二女脸上,既有被抓现行的惊慌,又藏着几分掩不住的雀跃。
一个娇媚丰盈,一个玲珑稚嫩,此刻俏婷婷的立于榻前。
杨政道喉结滚动,他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
“你们二人可是偷偷进了书房。”
阿五眼眸一亮,立刻软软地倒在榻边,软糯糯道:“婢子错了,请大郎责罚。”
阿六随即反应过来,便不甘示弱地贴了上去,甜腻腻道:“婢子也要大郎的责罚。”
杨政道看着爬到榻上的两个俏人儿,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还是得缓缓。
二女刚才对话中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司闱会查她们的。
夹枪带棒是万万要不得,要止于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