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长安两县的悬赏榜文已经发出去了数日,非但一无所获,反而让长安笑笑生,名声大噪。
少年相聚,必以书中诗词为暗语,能对上者,相视一笑,若对不上,必遭揶揄。
一人言:鲛女含珠;另一人必然对:玉人衔箫。
一人言:葡萄架下;另一人必然对:兰汤盆中。
更有好事者,认为那长安笑笑生当与杨政道齐名,为其取了雅号,三下犹雅。
意为:帐下,身下,胯下,三下秽事,犹可风雅。
杨政道与李晦并辔而行,听着李晦的讲述,他自然是一笑了之。
他勒马略停,等苏红衣跟上,便凑过去轻声问道:“我几下?”
苏红衣先是一怔,随即脸颊彤红。
多少下,苏红衣可是数过的,所以三下的是那长安笑笑生,与我杨政道何干。
“主人,你与红衣姊姊说什么?”娜札立刻凑了过来。
杨政道没好气道:“小孩子,少打听。”
“我哪里小了?”娜札立刻嘟着小嘴,双臂抱胸。
她忍不住低下头瞟了一眼,又傲气地扬起了脸。
若是比这里,我可是比红衣姊姊还略胜一筹呢,我可是站起来看不到脚尖的哦!
哼!主人没见过,不要瞎说!
杨政道颇为无奈。
自从娜札发现阿五、阿六近日来愈发红润,她便起了疑心,恨不得时时刻刻跟着。
明日是下浣休沐,准备妥帖的汤浴馆便选在明日开业。
今夜杨政道和李晦过去提前体验……提前验收一下。
想到这里,杨政道喉咙有点干,他忍不住瞥向了娜札,的确不小了。
如此,又需要苏红衣帮忙遮掩一二。
杨政道颇为愧疚。
不过算算时间,苏红衣好像到了前七后八的好日子,应该好好奖励一番才是。
晚膳吃过火锅后,樱落便乖巧听话地带人去了前厅,做明日开业的最后排练。
杨政道只是悄悄在娜札耳边低语了一句:“晚会儿你来服侍我。”
娜札眼眸一亮,脸颊瞬间滚烫了起来。
杨政道一个人走进了为他准备好的雅室。
雅室内烛光朦胧,水汽氤氲。
杨政道跨入浴盆,热水没过胸膛,闭上双眼,舒爽感瞬间蔓延全身。
不多时,门外传来轻碎的脚步声。
似在门口停住了。
杨政道没睁眼:“进来。”
门扉轻响,一阵带着夜凉的香风钻入水汽之中。
杨政道睁开眼,便看见娜札手中捧着一叠干净的里衣,正局促不安地站在屏风旁。
她此刻已换上了汤浴馆的浴娘制服。
白纱搭配白缎裁剪的襦裙,在水汽中,影影绰绰。
该遮的遮,该掩的掩,遮遮掩掩中,宛若少年时夜梦中的仙子。
缎面紧贴,兜得圆鼓鼓的,裹得圆滚滚的。
白纱半透,腰肢盈盈一握,双腿修长白腻。
她此刻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羞怯怯地低着头,一双琥珀色的大眼,只敢偷瞧上一眼,便急急垂眸。
她声音很低,有些发颤:“主人,我来伺候您沐浴。”
杨政道觉得好笑,平日里唯恐落后,事到临头了又如此羞赧。
他有心逗弄,便沉声道:“你站那么远怎么伺候?”
娜札“嗯”了一声,咬了咬唇,便走上前去。
她不敢往那浴盆里看,但又忍不住瞧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