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把顾丞相和卫将军叫来,自然不只是说这事,御前的小太监极有眼力见,带着卫怀和顾庭退出昭辰殿。
两人一出昭辰殿立马各自退开一步,小太监悄悄瞧了一眼没出声,默默避远了些。
整个上京城中谁不知道,将军府的小霸王和丞相府的大才子积怨已久。
据说,卫怀历来看不惯整日端着个文人架子的酸书生,而顾庭又是众多酸书生中领头羊一样的人物。
卫怀自然不待见顾庭。
若说卫怀只是不待见也就罢了,还每每遇见顾庭都要凑上前惹几句嫌,把如玉般的人儿气得跳脚才罢休。
而顾庭也不是个能受气的,虽然身体稍弱,心气却不比卫怀小,每次都能拐着弯把卫怀骂得跳脚。
这不,说来就来。
“喂,小病秧子,你还能站得稳不?”
顾庭忍着咳嗽难受得紧,却还是撑着呛声回去,“卫公子还是让将军府的厨子做饭少放些盐吧。”
说完话,顾庭赶紧将快忍不住的咳嗽压回了嗓子眼里,脸色又白了一分,内敛的桃花眼都有些微微泛红。
小太监听见两人又开始吵嘴,默默的再退开一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卫怀听了顾庭的话面露疑惑,“你也没来将军府吃过饭啊?咋知道我家盐重?”
顾庭睨了卫怀一眼,“卫公子嘴这么闲,可不就盐重。”
卫怀沉默了,这人还真是罢了罢了,“我这做哥哥的不与你个小病秧子计较。”
顾庭冷哼一声,不再说话,时不时咳上一声,但大多都压在了嗓子眼里。
卫怀抱着手,上下打量了顾庭一圈,一身白衣层层叠叠的穿了不少,却越发显得身子单薄。
卫怀瞧着顾庭忍这咳嗽忍得难受,从怀里摸出颗糖递了过去。
“梨膏糖,润肺的”。
顾庭没想到卫怀这货居然会突然示好,微微眯起一双桃花眼打量着卫怀,神色间全是警惕,心中想着:这人今日莫不是着了魔?
卫怀瞧着顾庭防备的模样,颇有些嫌弃的剥开油纸,将糖强硬的塞到顾庭嘴里。
“你一直咳,我听着心烦。”